边岱点头,随后关了车门,看着车开走了。
这几个人的家都在不同的方向,没办法,只能打几辆车分别送。
今天晚上要下雪,也应该趁早回去。
边岱过了马路,边走边查公交的路线,正捏着看,倏地,一阵猛烈的窒息翻天覆地的卷上心头,始料未及的让他快站不住脚跟,快速扶到旁边未开业店铺的墙壁上,寒冷的冰霜要从心里顺着血管刺出来。
语神的诅咒。
他要痛死了。
边岱艰难地吞咽下一口气,然后努力地稳住心神,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随后,他眸色深沉,撑着身体朝一处走去。
…
越娉婷其实不打算今今晚碰什么冷饮,尤其是酒类,她平常也不爱喝,觉得刺鼻得很。
而且最近生病,她也确实不想拿生命开玩笑。
但是今天,玩游戏一连跪着输,才开始还喝水,后来一众体育队的朋友说她输不起。
徐颂这会儿不在,和和芷卉去超市了,说要买点小零食。
这里其他人确实也不知道她生病了,越娉婷思来想去,觉得算了,左右也是出来尽兴,如果尽不了,那还成了扫兴,没必要。
于是开始喝度数极低的果酒,香香甜甜的,越娉婷怕自己喝崩了,别喝到一半喝进医院,特地找服务员买的热酒。
度数低,热的,已经算是很玩不起了。
“别吵……我不是在喝吗。”越娉婷咕噜咕噜往下灌自己,酒水都从嘴角边掉出来。
入口的都是果香,根本尝不到酒精的味道,但她喝多了还是觉得腻腻的,而且会晕。
玩牌一直输,越娉婷近乎不知道自己今晚输了多少把了。
都是学校朋友,赌钱玩得太大了,索性就是做惩罚,累加起来一起做。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果酒下肚,越娉婷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涌,随后勉强吞下最后一口以后,她开始道歉:
“抱歉大家,我有点不太舒服……剩下的惩罚我以后补给大家吧。”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体育队的,有些队员不是本班的,基本不熟悉,不了解她最近的情况,这会儿开玩笑,故意挑着她的话换着方向要求:
“诶,大小姐,才开始你要玩的吧,我们这不存在隔天补惩罚的规矩,咱玩就玩到底啊。”
“就是啊,你说你怕冷,我们还特地去给你要了热的,况且这饮料基本没有度数,大小姐娇贵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不要破坏规则啊。”
剩下几个人也是一样的要求。
平时在队里,几乎都是徐颂跟他们一块玩,越娉婷不常去,只是打过照面,几乎不认识,她也知道,他们都是徐颂一块儿的,糙汉子玩得大,习惯了,不会是真的打心底要为难她。
想想,越娉婷还是决定做完惩罚。
才开始开的几罐越娉婷还能喝下去,觉得香香甜甜的,后来喝得越多她越想吐,实在是腻香味太重了。
一罐一罐喝,喝到后面开始面色铁青,手指开始有些抖。
赵路行从外面回来,刚一推开门,着急忙慌过来拦住她:“你干嘛呢大小姐!你你你干嘛喝这么多果饮,这东西难喝的要死,喝多了不好。”
“做惩罚呢……”她还在灌自己。
旁边人笑着接话:“是啊赵哥,这妹妹刚才说要一起玩,我们就拉她一起了,不巧了,她晚上手气不好,一直输,只能按照规则,做惩罚了。”
赵路行听完,看了看越娉婷的样子,赶紧拉停她:“你跟他们玩什么牌啊,他们都打过多久的牌了,战场老手,你一个小姑娘天天班上学习足不出户,你不铁输吗?”
越娉婷要扯开他:“那也已经玩了,输了就愿赌服输。”
“哎!你看看,我就说徐颂的妹子不差他那点脾性,果然很豪爽!”
几个人跟说相声似的一句接一句,赵路行害怕越娉婷出事,到时候徐颂回来又叽里呱啦开始骂他们,赶紧把越娉婷拉停,对着那边人就开始教育:“今晚这事儿就算了!你们没看到人脸色都变了吗?还玩,玩糟了徐颂回来把你们腿打断。”
下面面面相觑,没说话了。
赵路行要扶越娉婷出去,她直接挣开他的手,随后摇摇欲坠的做了“作揖”的动作:
“谢了,我自己,自己走吧。”
说着要走。
“哎呀……说了要玩,玩到一半又跑了,刚才的话我收回了,没意思。”
“就是,这女孩子嘛,不能玩就不要玩喽。”
越娉婷止步。
赵路行眼睛睨向他们,警告地看了几眼,那群人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了。
越娉婷咽了咽口水,抬步走了。
赵路行担忧地看着她,眼见着越娉婷岔着步子,捂着胃扶着墙往外走。
刚一走到门口,她伸手推门,没碰到,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她手推了个空,视线眩晕双眼一闭,人直接倒在来人的身上。
赵路行和其他人一愣。
边岱是从外面来的,黑色冲锋衣上还有雪花片,肩头是晶莹的水珠,身形颀长,睫羽垂下一片淡漠的阴影,颧骨高而硬朗,面容僵硬,神色泛白。
越娉婷毫无意识地倒在他肩头,边岱动了动眸子,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几秒,而后攥紧的拳头艰难的扯开,上手揽住她,按紧。
里屋的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边岱面色快结霜,话里透着冷:
“告诉徐颂,人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