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话还不算多么?”
这哪算多,平时不是“嗯”就是“噢”,说多了也不见得多多少,对谁都一样,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怎么算多?”越娉婷走近他一步:“要多说话,多跟我说话。”
越娉婷的眸子清澈干净,像他第一次见她那样,她漂亮清纯,像扶桑树上升起的太阳,不落于天,耀眼明亮。
他突然像是被封了喉,话哽住,刺在喉咙里。
“越娉婷。”
她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看着他:“你不是缺一个能跟你多说话的人,不是么。”
越娉婷站停,睫毛上还有点漂亮的雪花片,含水的瞳眸和漫天的飞雪映衬。
你怎么能跟他们一样。
你不会跟他们一样的。
“因为……”
她说不出来。
“因为我……”
“阿婷。”一道空阔厚实的男声突然叫她。
这个称呼好生疏,几乎没有人这么喊她。
越娉婷顺着声音方向转头,边岱跟着看过去,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辆黑色轿车,正开着双闪,她一回头,主驾驶上的男人摇下车窗。
她不认识。
越娉婷出声:“对不起叔叔,我不认识你,你应该认错人了。”
“没认错。”男人从主驾驶下来,撑了把伞,穿着黑西装,像刚结束某场酒会。
他伸手拿出名片,冲她笑:“我是何兴庆,你爸爸…”他停了一下,继续说:“应该向你提起过我。”
“我受你父母委托,来给你解决案子的。”
原来真是叔叔。
越娉婷不知道这人怎么出现的这么巧合,只能礼貌性的问候一句:“原来是何叔叔,叔叔好。”
何兴庆笑着应,视线丢到越娉婷身后的边岱身上。
“叔叔,这是我同学。”越娉婷跳出来介绍。
“噢,原来是同学啊,”何兴庆嗅了嗅,问:“小伙子喝酒了?”
边岱眼圈温红,脸上烫得很,面色很差,又有些雪花味道没消散,被看出来也很正常。
他没说话。
何兴庆伸手去拉住越娉婷胳膊,把她自己跟边扯了一步:“这么晚了,你们都不回家,还在外面喝酒?”
“阿婷也喝了?”男人转过来问她。
越娉婷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来势汹汹,上来就开始审判,她不太舒服,扯了两下,扯开他的拉扯,又回到边岱身边。
“我没喝,叔叔不用担心。”
何兴庆看这情况,干笑了一下,“没喝就没喝,这么紧张干什么?”
“那走吧,叔送你回家。”他说着就又要拉她,去车上。
越娉婷不太愿意,往边岱这边缩,边岱见势,把她手一扯,将人往身后一拉,挡人跟前,不太客气道:“就算是叔叔,也不应该对堂侄动手动脚。”
越娉婷的手被他攥着,她瞬间身上血液凝固住,慢慢吞吞的看向他紧拉着她的手,抿了抿唇。
何兴庆被边岱一句话噎住,看到两个人紧拉着手,这样紧密的彼此保护,他悬空的手僵住,男人干笑了两声,识相的收了手,“是,是,是我有点冒昧了。”
“阿婷,我知道你可能有点不相信我,没关系,叔可以证明,”说着,何兴庆拿出手机,划了划给一人拨了电话过去,并把页面摆给她看,上面是“徐荷”两个字。
“你看,我给你妈妈打,等会让她跟你说。”
越娉婷拧了拧眉,看向边岱,跟他互视了几秒,那边刚好接通。
“喂。”确实是徐荷声音。
“喂,徐荷啊,你这……”何兴庆说着突然又停了,紧接着马上说:“这阿婷,他不信我,觉得我是坏人,她在我边上,你跟她说说。”
说完,何兴庆就把电话递过来。
越娉婷有点犹豫,跟边岱看了几眼,听他说:“接吧。”
这才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放在耳边:“妈妈。”
对面徐荷的声音传过来:“幺幺,你见到何叔叔了?”
“嗯……”越娉婷看向男人,何兴庆冲他笑笑,她又说:“见到了,妈妈,为什么你不能回来啊,你回来好不好?”
徐荷失声一瞬,下一秒又开始解释:“确实怪我和你爸爸,对不起幺幺,不能亲自回去处理,但你何叔叔,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越娉婷又跟徐荷说了两句,何兴庆就在边上干等着,看着越娉婷和徐荷聊得起劲,他就这么等着。
边岱始终的睨着何兴庆,男人有时刚好眼神碰上来,他也不让,男人笑笑回眼,直到电话结束。
越娉婷把手机还给何兴庆,“对不起叔叔,刚才对你不礼貌了…”
“没,没关系,这有什么,”何兴庆把手机关起来,要送她回家:“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越娉婷不好拒绝,转头看向边岱。
他精神逐渐削薄,眼皮打架,冲何兴庆方向扬了扬下巴: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