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岱跟徐颂一人拿了一摞,赵路行和其他人拿不到多少了,一人分摊了一点。
越娉婷站在门口,本来显得没事看几个人干活,突然感觉耳边起了一阵妖风,大得很,她近乎差点没站稳。
越娉婷觉得奇怪,她回头看了看,阅览室后面微小走廊,走廊侧门通图书馆一楼大厅,最上面有扇窗户,有微薄的月光喷洒进来。
刚才进门的时候,外面刮风了吗。
越娉婷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玄乎其乎的,她捂了捂脑袋,用力地甩了甩,微微抬了抬头,头发被她揉到鬓角两侧,模糊混乱的视线里,她看到图书馆最里面在发幽绿色的淡光,人影恍惚。
她扫了扫,风声愈发大。
越娉婷扶了扶墙,走到门口:“徐颂……”
好像处在幻境之中,周遭环境亦如水波摇动,徐颂在黑暗的视线里冲她拧眉:“又怎么了?”
越娉婷:“边岱呢?”
“边岱?”徐颂一边抱着书:“边岱不就在那吗?”
越娉婷顺着徐颂指引的方向看过去,边岱不知何时站立在那绿光跟前,幽绿的光线把他冷厉的脸色浮的十分骇人,恰时,他幽邃无神的瞳眸撞上她。
越娉婷感觉心脏一刺,下一秒,耳旁狂风大作,她脑子像是被电磁波搅乱了般,听到几阵泣戾的空灵声:
“窥我心者,为我所囚。”
“窥我心者,为我所囚。”
“窥我心者,为我所囚。”
…
“兄长莫不是真要娶那个不如化龙池蛋大的小丫头片子做妖后?”
“找个日子,迎进门吧。”
“你以为我兄长喜欢你吗,不过是我兄长不好驳你面子!才让你这个外族娇滴滴的小公主嫁来我们妖族横凶惩恶!”
“略略略,小妖精要叫我嫂嫂噢。”
“你跟我打一架,打赢了我就让你进门!”
“你们刻板印象!饭吃多了就不是神仙了吗!神仙不允许多吃几口饭吗!!你们妖精一辈子不吃饭是吧!”
“昭华,你是公主吗?”
“噢,你是公主。”
“谨呈寰宇之锡,值遇卿时万类同寂。”
…
“娘娘有所不知,您进门那年,妖主特地在妖域前种了一棵月桂,不若半年,那树就开了满枝的月桂花,迎亲那天,您的花轿过了天涯门,月桂就洋洋洒洒的飘到轿子上,盛景壮阔。月桂花雌雄异株,象征着桂冠和荣耀,是妖主代妖域一族先一步向您的母族告示,无论如何,妖主不会因您的到来,违背守护族人的承诺,亦不会将千万族民的性命交于外族之手。”
“后来,妖主意识到您并非传言中那样不堪,索性折了一枝月桂花凝成一挂耳坠,也就是您耳畔上这两只,他亲手为您戴上,也是希望今后岁月,与您共享殊荣。”
“四域皆知,娘娘能识人心境,操控人心,一眼就能看出真情假意,既然能看穿他人的真心,娘娘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真心呢。”
…
“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语神不过也才出阁半个年岁,竟全然忘了母族抬爱,一心只帮着外域那帮子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将语神囚于水牢,终生监禁!”
…
…
越娉婷猛然从幻境里一头栽出来,“砰”的一小声,撞到图书馆墙壁上,人直直的往后倒。
倏地,一匆黑影闪烁而过,越娉婷就这样摔到人怀里。
软绵绵的。
她觉得好舒服,但醒不过来。
而后,她感觉那人把她软乎乎的抱在怀里,用冰凉的东西在她额头出血的地方敷了敷,然后用温热的额头和宽大的手臂贴了贴她。
“恩,你是公主。”
…
…
越娉婷感觉自己被鬼袭击了,就这么被边岱背着从图书馆出来背去班上的。
老头知道消息的时候慌张的赶忙跑去班上,越娉婷脑袋磕破了,要死不死的趴在桌子上。
“越娉婷啊,你这带同学去拿书怎么把自己脑袋磕破了?小姑娘噢,别磕破相了。”老头上前来探望了她一下,愁眉苦脸的唏嘘道。
越娉婷没起来,有气无力的哭诉:“老师,图书馆有鬼。”
“……”
她还正儿八经的形容起来了:“我说真的,张牙舞爪的,冒着绿色的光,一看他,他就呀呜呀呜的,特别特别恐怖……”
老头一脸难办的表情看着她,随后又凝肃着看着边上的边岱。
“边岱。”
边岱点头:“老师。”
老头莫名其妙开始批评他:“你没什么要说的?”
边岱直接承认:“是我的错。”
越娉婷一脸傻逼地看着两个人。
老头正儿八经批评他:“你同桌摔倒了你不赶紧给人带去医务室你把她带回班上干嘛?”
“你赶紧的,把越娉婷送去医务室,她这都摔到脑子了你没看出来吗,你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