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娉婷:“……”
她猛地一收手,眉头紧锁怒气浮生:“边岱你装傻是吧?”
“什么?”
越娉婷脸色一沉,转头就走,还没迈出去第二步,他就被边岱捏住了手腕,不轻不重,刚好拉住她。
她不想装了:“你还有什么多余的事赶紧说吧,我还要回去写数学作业呢。”
正不耐烦着,越娉婷感觉到被他拽住的右手心被塞了一串铃铛流串的东西,她倏地眉心一跳,转过身看。
边岱在他手心放了一串挂件,白色的q版猫猫,抱着小鱼,上面有几珠很小很小的铃铛。
越娉婷嘴唇一扬,拿起手来细细看。
“想要这个?”边岱观察她的表情,微探下头问。
晚风过堂,越娉婷脸颊被吹的生冷,猫帽子上的两只耳朵竖起来,要被风吹掉猫毛。
她抬起眼,努力压住自己兴奋的情绪,捏了捏猫猫挂件:“是你装模作样,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到现在才给我,刚才问你你还不承认。”
边岱眉头微蹙,苦大情深的表情直接反问:“我有不承认过?”
“你就是耍心机!”
他点了点头,单手插裤兜里,没办法了:“好,你说我耍心机我就是耍了。”
越娉婷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挂件,像猫猫喜欢狗尾巴草一样,她也一直拿“爪子”打小猫。
“越娉婷。”
“嗯?”
“不要太容易满足。”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抬头看他,边岱的身影在她视野里很高大,他穿着过领的冲锋衣,冷峻英厉的眉眼半掩半藏的被挡住,越娉婷看他的眼睛,就觉得他很有吸引力,让她想一直盯着他看。
“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算贵重,我知道弥补不了你生日那天发生的事,但我还是希望你早日康复。”
越娉婷认真听他说着,“让你不要太容易满足,是因为这个世界坏人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也没那么多好人,对什么事情都容易满足,只会让坏人抓走你。”
越娉婷计较:“但我现在就是对这个挂件很满足,很喜欢。”
边岱:“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越娉婷上前一步,水灵灵的瞳孔看向他,似乎就能越过禁制再次读懂他的心:“因为你是好人?”
“那好人会抓走我吗?”
边岱:“好人当然不会。”
越娉婷:“那你当坏人吧。”
小区门口的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拉长,寂静的路口没有尽头,天色昏暗,视野却清晰起来。
“想被坏人抓走?”边岱看着她,眉眼清淡,越娉婷仿佛能感受到他藏在衣服里厚实的呼吸联动着那颗冰冷的心一起抖动着,而后超越意识般的直接道:
“是想被你抓走。”
边岱的眉目突然在一瞬间僵住,如冬风过境一样,他身上开始僵冷,心口却是发热的。
越娉婷突然张开双臂过来抱住他,脑袋蹭到他厚实的心口,声音细细小小的:“谢谢你,边边,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他浑身僵硬,嗓子里愕然很想涌起一句细腻沙哑的“嗯”,但他没有出声,手指微微动了动,不经意一瞥,看到黑暗视线里,刘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小区门口。
越娉婷是背对着那边的,边岱的眼神先跟对面碰上,刀光火石之间,他似乎能感受到妇人望眼欲穿的毒辣遥望。
边岱倏地,眸色冷不丁的沉凝下来,很不经意的抬起手,回抱住越娉婷,把人把怀里用力的拥了拥。
浓密的黑发上散发淡淡的茉莉香,尽数为他吸纳,而后,越娉婷紧紧扣紧他,感受到边岱高大的身形能挡住经海冬天所有的冷风。
而他抱紧她,目光却不远不近的落在门口一道身影上。
相持。
几秒后。
“大小姐。”
边岱眉心一跳,表情恢复平淡。
越娉婷听到呼喊,松开边岱,回过头看。
“姨,你怎么出来了?”
刘姨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就在远处提醒她:“你太晚了也没有回来,姨担心你。”
越娉婷:“没事啦,我回来了。”
转头就对边岱说:“那我走了?”
边岱淡淡看着她:“嗯。”
刘姨见越娉婷走过来,伸手去拉住她的手,关心道:“大小姐穿少了?这手冰冷的。”
越娉婷笑笑:“没事没事,不冷的。”
刘姨拉着她走了一截,回头看,边岱还站在远处,逆着路灯光线,妇人看不清他的面庞,只觉得,如果能看清那张脸,一定是冷厉的,冷漠的,遥遥凝望的。
想着,刘姨回了神,拉着越娉婷的手又紧了紧。
回到家里,越娉婷首先把中央空调打开了,客厅冷得发慌。
越娉婷把书包一丢去二楼洗澡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刘姨给越娉婷送完衣服下楼顺便开门。
一打开,一个男人满身肮脏的倒在大院门口,头发窝团乱糟糟的,脑袋上还磕破了一个窟窿,看起来血腥极了。
刘姨惊得捂嘴,差点叫出来。
男人闷哼一声,微微从瘫倒的地上抬起头,露出真容,令刘姨瞳孔地震。
突然,男人干冽的唇微微动了动,眉头舒展,努力笑:
“刘妈,好久不见。”
“你快走!我都不认识你!你再不走我叫人了!”刘姨掩在门口。
说完,刘姨猛地关上门,整个人贴在门口面,脊背发凉,双腿近乎发抖。
直到外面没有动静。
刘姨心里发怵,倏地想起:“烧香,赶紧去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