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岱突然问她:“你知道王后干了什么吗?”
越娉婷不说话。
“王后凭一己之力,搅乱战局,令族内血流成河,更重要的是,”边岱攥紧了她的手按在心口,看着她:“王后杀了很多人,还剜了国王的心,作为战利品,来表达她对故国的忠诚和无私。”
“于是国王就这样恨死,王后带着她的战利品重回故国,你觉得这个故事里谁最惨?”边岱冷冰冰的问她:“是不见亲故的王后,还是被屠族剜心的国王?”
越娉婷手有点麻,透心的冰冷包裹着她的手尖,好像要把她冻住。
“是,”
边岱看着她。
“是我。”
边岱的心猛的一颤。
“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故事,我不要听……我不想知道答案了……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越娉婷挣着要扯开他攥着自己的手。
越是挣脱,边岱抓的越紧,越娉婷觉得自己的肩膀连带着手都在发抖。
火焰逐渐熄灭,削薄,他的声音这样温和又刺透的穿进心里。
“王后的力量来源于人心,同样的,也要一生忠于人心,如果王后利用这种能力行背叛之实,那被刺者有权拿回守护己心的权利。”
“所以,”
边岱一句一字的说:
“不被摄取的心只有一个答案,就是国王诅咒王后,永远失去再读他心的权利!”
“你不要再说了!”
越娉婷突然朝他怒斥,猛地挣开他的束缚,人酿跄的往后一倒,瘫坐在地上,边岱的手半晾在空中,冷风窜进骨头里,他的心跟眸色一样冷。
“我没有挖你的心,你的心是你自己弄丢的,跟我没有关系……”
她突然抱紧脑袋,缩成一团,满脸痛苦地抖着双臂。
李霜星从天顶回来,听到越娉婷一声尖叫,马上快步走到营地来,看到她缩在地上,小跑过去伏在她身边,满脸着急:“怎么了娉婷?你突然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
“不是你什么?”李霜星没听懂。
“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
“不是…”
越娉婷魔怔一样的念叨着,紧接着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往营地下边走:“我好热,我好热……我去附近兜兜风,不用跟我,我马上就回来。”
“哎,娉婷……”李霜星没拉住她。
越娉婷就这样下了营地,李霜星站在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是,手里捏着天文望远镜,转过头来,边岱坐在火堆旁,面无表情的看向越娉婷离开的方向。
…
…
越娉婷醉的不省人事,完全乱着步子随便走,营地下面是连绵的坡地,两个都是树,高大的松树铺天盖地,从山林路里穿过,被四周的密闭包裹住了,天色极度的暗。
她很快就认不清路了。
越娉婷越走头越痛,有的时候冲到附近草丛里呕吐,吐出一些酒水,吐完人更是稀里糊涂的走不动道了。
她开始觉得胃疼,头晕脑胀,视线跑歪。
干脆在树丛边上蹲下来,猛地呼吸空气。
越娉婷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找到手机,她拍了拍脑袋,站起腰去找附近的应急救助。
找了半天她也找不到一个应急救援站,越娉婷头痛欲裂,蹲在树边捂着胃,面色惨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越娉婷注意到山下来的人影,影影硕硕,她视力不好,看到有人,她赶忙起身走过去。
这边李霜星和边岱一起收了烧烤架,火堆很快被风吹灭了。
李霜星把东西整理完,没出声去问刚才发生的事,眼见着也是边岱和越娉婷闹矛盾了。
徐颂不知道从哪鬼混回来,手里拎了只黄毛金渐层,浑身脏兮兮的,老远的就开始吆喝:“越娉婷,你看我给你捡了只猫回来,你不是一直都想养猫吗?”
走近一看,只有略显着急的李霜星和面无表情的边岱,他一愣,左右看了看。
“我妹呢?”
李霜星踩步上前:“徐颂,娉婷刚才下营地了,她说要去透透风,你在回来的路上有看到她吗?”
“什么玩意儿?”徐颂把猫放下来,“出去了?我没看到她啊,她这么晚了她上哪透风去啊?”
徐颂赶忙着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这边刚拨过去,火堆旁地上就开始响起悦耳的来电铃声。
李霜星赶紧去捡起来,着急说:“遭了,娉婷手机落在这了。”
徐颂心跳到嗓子眼,看到边上边岱身上:“你不是一直跟我妹在一起吗?她喝了酒跑下营地你也不跟过去吗?”
边岱:“她不让跟。”
“她不让跟你就不跟啊,她喝了酒说的话那能是话吗?”
李霜星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马上在中间插话:“好了好了,这个时候不要吵架,我们三个现在分头下营地去找,她喝了酒应该走不远,现在就去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
突然,边岱拧了拧眉,心头迅速起了倒刺紧接着开始凝霜,他捂住心口,突觉不对劲,抬起右手手腕拉上衣服,果不其然,一条红色的血线被勒出来,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出血,隐约指向营地下面。
李霜星刚说完,边岱就从她手里抽走了越娉婷的手机,转而转身朝营地下面走。
李霜星和徐颂面面相觑,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