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哈哈大笑,徐颂摸了摸后脑勺,嘴里还嘬着棒棒糖,有点不好意思,吓错人了。
灰溜溜马上老老实实跑回座位。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芷卉坐到了边上。
徐颂老开场白:“纪委你干嘛?”
和芷卉解释:“我坐前面害怕,以为这个位置没人的,你又是从哪来?”
徐颂满班上乱吓人,这会儿被问起来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头说是找人玩去了。
时休在后面不好意思点他。
和芷卉点了点头,回过头继续看电影。
这会儿放到主人公在医院里查询真相,影片随着慢镜头的镜头语言,进入医院太平间,阴森安谧的环境,成群排列白布遮面的尸体,寒冷的气息油然而生。
和芷卉咽了咽口水。
突然,血脸扑上来!
和芷卉尖叫一声,往边上一扑,扑到徐颂身上。
尖叫之余,徐颂就这么被她抱着,本来躁动不安的动作瞬间安静下来,嘴里的棒棒糖还没吃完。
和芷卉死死揪着他的卫衣外套,脸埋得很紧,看得出来真害怕。
“你……”徐颂小声开口:“这么怕吗?”
和芷卉好像吓哭了,脸倒在他卫衣里,然后有抽噎的声音,不再敢抬头。
徐颂听到声音了,这会儿不知所措,只能抬手,笨拙的拍了拍她后背:“别…别害怕,都是假的。”
和芷卉还在和缓,徐颂没闹了,后面一直在哄她开心。
…
越娉婷刚才胡乱的一躲,手往边上随便一抓,直接就抓到了边岱的左手。
她没敢抬眼,觉得一关上灯,她跟他的距离莫名的缩小了,她就躲在他侧身后,渴望他的身体可以替她抵挡恐惧。
意识到错误,她还紧紧抓着他,手在发抖。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倒像是他的气质,越娉婷这样紧紧抓着,心脏被鬼片支配恐惧的同时,依然感受到了他手腕手心手背的蚕茧。
是被刀片划伤的。
还有各种经年累月积累的伤疤。
越娉婷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摸到了一道极深极深的刀口,像贯穿他的整条手腕。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停顿,越娉婷当即断定:
他割腕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总是不爱惜自己,他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或者,他到底在寻找什么。
越娉婷觉得这样活着好累,她不想思考太多,她不想烦恼,她不要被他影响。
如此肖想,她微微出声,足以让边岱听到:“对不起……我刚才着急,抓错了……”
说完就要抽手,一瞬间,他的手掌猛然出力,把她的手完全的又反扣回去,紧紧握住,这样,温暖完全包裹了越娉婷的掌心。
她大脑宕机。
真切地,来自掌心的温度,越娉婷根本无暇顾及白板上放映的内容,恐惧消失,漫长细腻的感觉在内心滋生,会跳跃,会闪烁。
夜晚宁静,夜幕垂到地平线两边,月色高悬,白色的光弹跳在窗台,教室里一片漆黑,时而迸发尖叫声。
没人看到她的窘迫和急切,甚至狼狈。
她微微抬眼看向旁边,边岱也不在看电影,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始料未及,他也微微转过视线。
教室漆黑,他的脸完全藏在忽明忽暗的视线里,眸色不明,神情淡淡。
越娉婷看着他,头一次觉得,有一种温度从掌心深处到眉目,囊括了她的整颗心。
…
电影结束刚好是晚自习下课,大家迅速收书包回家。
徐颂眼看着自己抽纸被抽了一桌,非常震惊的看着和芷卉:“纪委,你这么夸张吗?”
和芷卉是真被吓到了,眼泪汪汪不停的往下掉,看电影看到一半就开始泪失禁,鬼一出来她就“唰唰唰”掉眼泪。
于是徐颂就把他的抽纸拿出来,和芷卉就开始“唰唰唰”抽,一张一张的,就快没了。
“我就是很害怕鬼嘛,不行我明天赔你两包抽纸还不行吗?”
说着还在擦眼睛。
徐颂马上摇头:“不不不,不用赔,你用你用。”
上一个这么能哭的还是越娉婷吧。
徐颂不知道为什么还感慨起来了。
嗯,女人都是水做的。
越娉婷今天走的急,没等徐颂,准确来说,今天她不想跟徐颂走。
边岱也似乎没有要等她的意思,越娉婷加快一瘸一拐的步子,在后面尾随他。
但其实边岱跟她家完全不是一个方向,越娉婷不知道为什么,走走躲躲,像个变态跟踪狂。
拐到居民楼附近,同路的人少了许多,边岱突然停下来,越娉婷跟着一滞,马上往边上躲。
他回过头,扫了几眼。
发现没人,又回过头,继续走。
越娉婷赶着追上去,边岱自从刚才有人警惕心,他就越走越快,越娉婷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
终于,跟丢了。
越娉婷一愣,看着荒无人烟的街道,她向前看向又看,左看右看,确认就是跟丢了。
越娉婷灰心丧气上了,深叹一口气。
倏忽,她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一转身,撞上边岱冷冰冰地凝视,她吓得尖叫出来。
“你干嘛啊!你站在人后面你不说话!”越娉婷猛拍着胸脯。
边岱双手环胸:“你跟踪我干什么?”
“我我……”越娉婷尝试辩解:
“我怕你被人欺负我跟你保护你。”
边岱听她说完,视线扫到她一瘸一拐的腿上,挑了挑眉,“你,保护我?”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