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真幸福,我都没有那个口福。”
“没关系,回去立刻就给你做。”
“嘿嘿,那可以。”她就是这个意思。
摘荷花的过程里,周淮先挑选出一个半开了几瓣的花骨朵,这样花瓣足够坚毅,不会轻易掉落,适合就这样斜插在凌岁穗的发间当装饰。
“好看,这朵也可以就这样带回去。”
凌岁穗摘累了,和周淮先一起半躺在船尾,靠在一起枕着他的小臂。
眼前的天空格外的蓝,几片不远不近的云层浓厚得似厚涂的白色油彩点缀其中,好似和这整池的荷花共眠一般。
凌岁穗舒服地闭上了眼,突然问道:“真的好看?”
她摸了摸后脑勺,自己又看不见,现在正半埋在周淮先的肩窝之中,只能抬高着向空中伸手,故作虚弱道:
“咳咳咳,快..快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拍、个照~我不行了。”随即吐着舌头装晕在周淮先的怀里。
其实就是想拿手机拍个自拍照臭美一下。
周淮先的笑带着胸腔上下起伏着,捏住她的鼻子:“你忘了?”
“哦。”她仰头轻易便挣开,带着恍然大悟:“差点忘了,我们今天断网。”
说完又轻靠了回去,躺在船里摇摇晃晃的好不惬意。
小船没了动力,在荷花池里随波逐流着,半人高的荷叶也成了他们天然遮荫的庇护所。
周淮先道:“是不是没有手机还是不适应?”
“没有啊,我超级开心放松,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忘记时间,有时候感觉靠在一起随便聊聊这一天就过去了。”
一呼一吸,吹来的都是清幽的荷风,连带着凌岁穗的声音都轻轻的:
“就像现在,光是在这里就能和你待上一整天,哪里都不想去。”
她感叹着:“哇~真的好凉快啊~”
“还有更凉快惬意的地方,等会带你去。”
“真的吗!那我也太幸福了吧。”
这几天过得太过心惊胆战,此刻的她聊赖假寐着:“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也很好?”
“嗯。”周淮先轻声应下:“可我早就发现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这么开心。”
“唉,怪我。”凌岁穗叹着,发顶不自觉轻蹭着他的颈,“我是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忽略你,感觉都没能好好珍惜体会一下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好可惜。”
“不会的。”周淮先轻抚过她的肩头:“很多幸福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他们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平凡的一天。”
凌岁穗笑出声:“所以,当幸福被发现的时候,就是偶然发现的一天?”
“嗯,而且这偶然发现的一天也可以定格。”
说罢他轻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岁岁。”
“嗯?”
他眼神示意着凌岁穗向前看,抬高着的手上是一个拍立得,缓声道:
“三、二、一,茄子。”
“茄子!”
凌岁穗一个微撑着手肘扯下那张拍立得,又躺了回去,双手举起这张漆黑的底片对着阳光,等待着显影。
这个过程很奇妙,生活立刻有了反馈,就像是他们刚刚才提及的一个有着虚无定义的二字正在一点一点地显现,真真切切地变成了一张名为幸福的照片。
一个实物,一个顷刻时间下的纪念品。
勉强压下眼底的温热,对于周淮先常备的大大小小的惊喜,凌岁穗表示正在长此以往地适应中。
“你说……”笑着斜睨他,目光接着落在拍立得上明知故问着:“这是什么啊?小周淮先。”
“是……魔法。”
“哇,好厉害。”凌岁穗捧哏着:“是什么魔法呀?”
“是……可以变出凌岁穗女士想要的任何东西的魔法。”
周淮先一停顿的时候就是没憋什么好心思!凌岁穗直接就伸出手心挤住他的两边脸颊,揉捏着:
“哼,不许再说了。”
“肿么了?”即便脸已经被她揉的变形,周淮先的眼尾还是弯着的。
“凌岁穗女士不喜欢这个称呼吗?凌岁穗女士?”
“嗯?”凌岁穗松了手反压在他身上,微眯着眼去挠他的腰间:“周淮先?”
“嗯…哈哈…别。”周淮先没稍躲几下就受不住了:“知道了,逗你的。”
听闻凌岁穗这边住了手,周淮先刚得以喘息,轻握住对方的手腕不放,看来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不长记性地继续微微笑道:
“每次闻之色变的样子,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