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这才舒坦地出了口气。紧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给楚阳,兴奋地邀功:“头儿,我有重大发现!”
楚阳接过文件,叫他别着急,慢慢说。
刘宁抹去额头上的汗,坐直身子,语速急促地开始汇报:“前两天我先去东郊转悠了几趟,但是那一片居民区很多都是日租房,租客流动性太大,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就又去了周边几个派出所碰运气,结果真被我查到了点线索。去年三月份,霍家庙派出所接到过一起报案,说有人以‘封建迷信’为名□□女性。嫌疑人叫刑天,三十七岁,无业,登记的住址在浐河区。”
“然后呢?立案了吗?”
刘宁摇摇头,叹了口气:“别提了,还没来得及立案,报案人自己就改了口,说两人是情侣,报警只是因为男方在外面乱来,她一时气不过,想吓唬吓唬他。”
“情侣关系?”孙佳佳冷笑一声,讥讽地撇嘴,“真的假的啊?”
“具体情况那谁知道,不过听说那男的被放出来那天,还是报案人开着豪车亲自接走的。”刘宁咬牙道,“当时那阵仗,别提多嚣张了,把当值的民警都气得够呛!”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如果真如刘宁所了解到的那样,这个叫“刑天”的男人就是本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那么很有可能,早在去年三月前他就已经开始犯案了。实在难以想象,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究竟有多少无声的受害者,像柯乐言一样深陷自我怀疑的泥沼中!
片刻后,楚阳率先发声:“这么看来,嫌疑人很有可能是个惯犯。他的手段成熟、隐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直接证据,不能任由他继续逍遥法外!”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赵鹏程突然兴奋地轻呼了一声。
“证据,这不就有了吗!”
众人一愣,纷纷起身围在他的电脑桌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中,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赤身的年轻女孩正在进行着所谓的“净化仪式”。清晰的画面细节甚至能让人看清楚女孩皮肤上的褶皱和细微的纹理。
“卧槽,这也太劲爆了!”
刘宁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惊呼,与刚才赵鹏程的反应如出一辙。几人齐齐转头看向楚阳,似乎也对他的反应感到好奇。
楚阳却表情严肃,眉头紧锁,他盯着赵鹏程问出了关键问题:“你从哪儿弄的视频?”
赵鹏程靠着椅背,嘴角止不住上扬,神情得意地回答:“很简单啊,我不是追踪了嫌疑人的社交账号吗?顺藤摸瓜,就挖出了他的云盘账号——”
“等一下!”
楚阳语气生硬地打断:“赵鹏程,你老毛病又犯了?”
赵鹏程脸色瞬间僵住,慌忙辩解:“没有没有!楚队,真不是我干的!是……是我一个朋友,我只是让他帮忙看看账号里的内容,结果赶巧就发现了这里面的视频……”
“赵鹏程!”楚阳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压迫感,“我再强调一次,擅自侵入嫌疑人账户是违法的。我们有正当程序可以走,申请公函,让服务商配合调取数据不过是一纸公文的事。明明能走正门,非得破窗?”
赵鹏程小嘴一撇,不服气地嘟囔:“走正门哪有技术含量啊!”
楚阳的表情更加严肃,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僵住。
刘宁见状,赶紧打起了圆场:“头儿,别生气,鹏程也是破案心切嘛!而且,他不是说了嘛,不是他干的,是他朋友……”
“是啊,老大!”孙佳佳也跟着附和,“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确认证据,抓到嫌疑人要紧啊。”
楚阳仍不满意,眼神犀利地盯着赵鹏程:“这是最后一次!现在立刻向分局提交申请,正式给云盘公司发公函,把这些数据合法调取出来。明白了吗?”
赵鹏程老实点头:“明白明白,我马上就写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