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质地轻薄如云,衣袂飘飘如仙。身形清瘦挺拔如青竹,却不显瘦弱,反而有种超脱尘俗的清雅。他的肌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光才有的冷白,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透着淡淡的光泽。眉眼如最精妙的丹青画作,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整个人像是天工用最纯净的冰雪精心雕琢而成,纤尘不染,却又在眼尾处染着一抹如胭脂般惊心动魄的绯红,为他平添了几分绝世的风华。
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如高山上的清泉,纯净得一眼见底,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深不见底,仿佛在那清澈的表面之下,藏着万千心事和不为人知的秘密。
“宁国宁殊,参见太子殿下。”他的声音清越如玉磬敲击,温润如珠玉滚盘,说话时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优雅。
殷天傲没有立刻开口让他起身,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跪在面前的人。
他慢慢踱步而下,玄色的蟒袍掠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慢,像是猎人在慢慢逼近猎物。他停在宁殊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跪伏在地的人儿。殷天傲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眼前这个人不像个被送来做质子的阶下囚,反倒像个不小心坠入凡尘的谪仙,带着出尘的仙气和说不出的高贵。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宁殊依言缓缓抬起头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殷天傲清晰地看见,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他想象中的畏惧,没有质子该有的谄媚讨好,甚至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有的只是一片令人心颤的沉静,还有一种破碎般的凄美感,让人既心疼又着迷。
那双眼睛就像是最精美的琉璃盏,晶莹剔透却又脆弱易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却偏偏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听闻宁三公子才华盖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殷天傲缓缓俯下身来,他修长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宁殊那如玉般光洁的下颌,感受着指下肌肤的细腻温热。“今夜本王特意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他满意地感受到指尖下那片肌肤传来的细微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让他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征服欲。
宁殊纤长的羽睫轻颤了几下,如蝶翼般美丽,但他的声音却依旧平稳如水,没有丝毫波澜:“殿下谬赞了,殊愧不敢当。”
殷天傲突然猛地凑近,近得两人几乎鼻息相闻。他炽热的气息如火焰般拂过宁殊的耳畔,带着危险的暧昧:“记住了,在这东宫里,在本王面前,本王要你笑,你就得笑;本王要你哭...”他的拇指开始轻轻摩挲着那片如丝绸般细腻的肌肤,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你就得哭。懂吗?”
说罢,他忽然松开手,转身潇洒离去,玄色蟒袍在身后飞扬如云:“来人,暂且带他去偏殿安置,明日赐住听雪轩。”
宁殊缓缓直起身来,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他静静地望着殷天傲渐渐远去的背影,那道身影高大挺拔,透着天生的王者风范。他轻轻抚过自己刚才被殷天傲捏过的下颌,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肌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屈辱,那是身为宁国王子却要在敌国太子面前低头的耻辱。但这抹屈辱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那是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还有隐藏在深处的某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