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到皇宫门口时天将要飘雪,许延之接到禀报慢条斯理地起身,穿上大氅出门迎接二人。
二人从宫门一路走进来,如今都要冻僵了,许延之却还在门口跟两人寒暄,越寒暄两人越冷,眼看着两人脸色越来越不好,许延之这才像是刚发现一样,说:“瞧朕,光顾着说话,外面那么冷,忘了先进屋再说了。”说着他抬步走到前面。
安王是个大人,还好些,小孩可就扛不住了,到了屋里就开始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许延之关切的问:“可需要朕为你传御医?”
小孩没有抬头,摇摇头,语气怯生生地说:“回皇上,臣弟不冷。”可许延之分明看到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看了自己一眼。
许延之就当做没看到,依旧和颜悦色地说:“那就好,真让人去准备些姜茶,一会你们喝些。”
寒暄完许延之开始进入正题,先问了小孩的名字,又问了些基本情况,看上去确实是在了解他的情况,看他是否适合做皇帝的候选人。
小孩叫许钰看得出来他来时安王教了他很多东西,平时教育的应该也挺好,只是心思不正。
三人说了一会话,便到了午饭时间,许延之跟两人一起吃了午饭,饭桌上三人还在聊天,三人都很开心的样子,只是双方并不相信对方
下午三人还在聊,仿佛培养许钰跟真的一样。
聊到快要吃晚饭,三人终于散了,双方都没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许延之看从安王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说:“雪越来越大了,安王叔先领着钰堂弟回去吧,不然雪太大了不好走。”
安王早就想走了,他这么一说,立刻回:“多谢皇上体恤,臣先行告退。”
许钰也说了告退。
“若是不嫌冷,这几日安王叔可以不用上朝,带着钰堂弟去城中转转。”许延之说。
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见到安王,看着就碍眼。
安王果然没有上朝,但也没有带着许钰出去,他带着许钰就在京都的住处,几乎很少出门,也没有什么密信之类的,宅中出入的都是下人,甚至都没有朝堂上的大臣。
一直到腊月二十九,许延之都没有收到闵宇悠的信,京都自从安王过来也安静了起来,似乎一切都喜气洋洋。
垣国百姓都在为新年做准备。
许延之想收到闵宇悠的信,也不想收到他的信。
闵宇悠当初说要少些来信,恐怕若真来了信便是跟战争相关的了,所以许延之每天又期待,又有些害怕。
闵宇悠带着军队紧赶慢赶终于在腊月二十八赶到了边境。
两国看起来已经歇了有侵犯的心思,但定北王带着将士们在边境没有敢松懈,他们没有进攻,却也没有撤兵。
闵宇悠带着人赶到时,边境的军队正在吃饭。
魏家送来了许多粮草,边境的将士即使冰天雪地里,吃饱了饭也不觉得有多冷。
定北王早就收到了信,让火头军也做了他们的饭,闵宇悠领着人一到,便吃上了晚饭。
“没有什么异动吧?”闵宇悠和定北王一个营帐吃饭,问定北王。
定北王说:“没有,刚刚去打探的人才回来禀报。”
闵宇悠点头,道:“这几日加强巡逻,晚上也要有人守着。”
即便他们没有异动,闵宇悠他们也不敢松懈,他们两个国家可没有过年的习惯,他们也知道垣国有过年的习惯,他们很有可能趁着过年这个时间攻打垣国。
定北王回:“是。”
这次是闵宇悠为主将,战场上不论以前的官职,只说战场的官职,闵宇悠是主将,定北王就要听他的。
快速吃完饭,闵宇悠又去军中巡逻一圈,看士兵们一个个还挺精神,还在讨论前几日许延之赏赐的事。
“这位皇上,真是一把咱们底层百姓当人看的好皇上,以前当兵哪有这待遇,甚至在战场上死了抚恤金都有可能会被贪污,这皇上直接赏赐给咱们了,也没人敢贪污了。”
“是啊!等战争结束了,我把钱拿回家,我媳妇肯定开心。”一个年轻人说。
大家开始调侃他,“呦,想媳妇了。”
年轻人也不害羞,说:“肯定的,我出来时我媳妇怀孕五个月了,也不知道这次战争要多久,能不能赶上孩子出生。”
听到这其余人不说话了,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次战争要多久,以往只有北真国,动不动来骚扰一下,他们都成功抵御了,这次看阵仗完全不一样。
别的地方来了支援,皇帝派了镇安王亲自带兵过来,看样子临边的两个国家,这次的目的是要战令垣国了。
看大家不说话,年轻人说:“不管什么多久,咱们都要斗争到底,咱们要是失败了,后方便是咱们的妻儿了。”
其余人附和。他们都是关州的兵,若是北真国真的打进来,首先遭殃的便是他们的妻儿,所以他们在战场上可能是会拼尽全力的。
......
后面就都是些感慨,闵宇悠静静地继续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