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落想了想“五分钟前”。
“狗屁,从昨天开始你就想造反。这是什么?”徐元泽问完看看手里的纸笑了。
“你这是骂奸夫呢还是真仇人?”
“真仇人,不共戴天。”
“有人欺负你,打篮球的,哪班的?”
“没,没”刘家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糗事。他被人揍了,揍的还是屁股。
“那什么,就是我上厕所看一女的长得不错,出来就瞧见人有男朋友在那打球呢。我嫉妒心太强,根本就不认识,还想你帮我打听打听。”
“行了,人有男朋友就断了那念头。回头我去三班给你介绍几个有气质的。”徐元泽满意了,脸上带笑把纸张团团扔纸篓里面。
“元子,别欺负家落,人不是你兄弟么。”田雨是副班长兼语文课代表正发作业走到这。
“没,我们这是夫妻夜话,我怀疑这小子给我带绿帽子。行了。”手一挥。“回头上课吧,别整这些没用的。哥照你,有事找我”。
老田教英语,他的课从来没人缺过。一来他是班主任有每个学生家长的手机号。一节课不到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孩子丢了,赶紧去找吧”。二来,男女平等,对男生有多狠对女生就有多狠,不留面。跑步男女统一都是操场五圈,必须边跑边背英语课文。一圈下来腿没跑酸舌头开始抽筋了。罚蹲必须蹲在过道的走廊下,人来人往男男女女一片花红柳绿,就跟扫黄的现场差不多。
最后一节下课前十分钟老田突然不讲了,静静望着教室里一片黑黝黝的脑袋瓜,直到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周末大家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选科的事,下周三之前男生报给班长女生报给副班长,都统计好了交给我。下下个月开始期末考试,具体安排我会通知班长。老师爱拖堂这一次不拖,考试前都不拖。一年过去了,学好学坏你们自己清楚。好多同学还想整天混日子,你混,有什么可混的。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以为都是韩寒哪,韩寒爹妈都是有钱人,你们比得了么。期末考试成绩会影响你们的分班,所以想作弊的老师不管你们。但抓住了别找我,也别说是我的学生。下课。”
中午刘家落安安静静跟徐元泽、沈军、二剑他们去小餐厅吃了顿饭,中间他想问徐元泽点事。可是这家伙跟几个货胡吹海侃,他一张嘴就往他嘴里塞菜,还用他自己的筷子。一赌气不问了,学家里的猪在那埋头苦拱盘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饭菜。
每个月末的周五下午都是两节课。为了方便路远的同学回家提前半小时上课,三点半就放学了。刘家落归心似箭掂着收拾好的背包就往外冲。
走廊上几个市里的女同学截住他。“包子跟我们去还书吧,姐带你去借几本漫画让你开开眼。”
“算了,我约好了一美女跟我一起回家,我事多着呢。”
“啊,你有闺蜜了啊,哪班的妖孽收了你。”
刘家落心说赶紧分班,分班。多看一眼班里这群奇葩他就肝疼,胃疼,心疼。
先在路边电话亭插上IC卡打个电话。
“燕姐我妈在不,喊她过来接电话。我下午回家让我妈接我。”
燕姐好像在啃甘蔗。“啊噗,落落啊,啊噗,你家锁着门呢,你爸妈刨花生都在地里干活呢。你妈中午说了让你周末去你大姨家,回家没人给你做饭。”
“我回来,正好干活。”
“你干什么活啊,就你那小身子。放心,你们家的活大文跟二方都帮着干了,你别回来添乱就行。好了我挂了啊。”
刚挂电话,两声汽车鸣笛把他吓了一跳。骂人之前一看是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轿车。徐元泽打开窗户跟他招手,他捏捏鼻子走过去。
“包子跟我回去吧,周末我去爬山,你给我掂包我管你好吃好喝。”
“不行。”
刘家落说的特温柔他害怕徐元泽疯起来把他拽车上。“那什么我得回家,我妈做了一桌子菜等我呢。”
“行,路上注意安全。哪天我去拜访一下你娘家人,走了。”
一个响指汽车开走。
“我拜访你姥姥个腿!”望着车子走远没影了他狠狠地喊了一句。回头看电话亭边上站着好几个人,还得重新排队。
“姐,家里倒花生没人给我做饭。周末我来你这啊,给我准备好吃的再把你家小祖宗捆绑好了,我要棍棒伺候。”
电话里是一个二十多岁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温柔。“这样啊,去你姨家吧。听说她们住在油田区,你去吃两顿好的补补身子长长个。”
“怎么都嫌我多余啊,不管。我坐54路半个小时到,挂了。”
刘家落挂了电话走到公交站亭子下面等车。54路车还没来,等得百无聊赖。扭头正看到俩个人也背着包远远从学校方向走过来,看清了是谁他叹口气抬腿往前走。前面十字路口右拐几百米还有一个公交站,那里有一路公交也能到二姐那里。只是中间要倒一次车,多花点时间。但总比跟见了面彼此尴尬的人一起等公交强多了。生活过的没劲何苦还自己找罪受。
下午微风徐徐吹着,马路上暑天的酷热已经褪去一大半。刘家落背着包低着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走到另一个公交站牌那,正好有几个市二高的同学也在等车。他抬头看见十路车的铭牌,十路车的终点站是县城的二路总站。曾经多少美好的记忆是留在十路车上面的,半个小时的车程总觉得快乐和短促。那铭牌上一个个站名明晃晃地耀眼,像是在无情地讽刺他,为什么会和那个人的关系稀里糊涂地弄得那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