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子，刚骂什么再说一遍。”

他在小声抽噎。

“MB你撞了老子，MB去死！”

似乎有人朝这边走过来，刘家落竟抱起希望这时候会有救星从天而降救他一命。

“老大你干嘛呢，我球呢？”

“一边去，我一会过来。球丢了。”

来人转身走开，希望顿时幻灭。此时除了疼痛他更害怕下面还会发生的状况。无助得像一只被丢到下水道的小猫，还要担心疯狗来袭。真想可着嗓子喵喵两声能唤起这大个子的怜悯，放他一马。

“啪，啪。”像鞭炮一样响，或者是鞭炮在他屁股上开了花。

刘家落一征，前一刻，有人拍我屁股；后一刻，疼啊，操，疼啊，操。

“啪，啪。”

“啪，啪”。

六个巴掌彻底把刘家落揍哭了，不是委屈的嚎啕是疼的带鼻音的抽泣。

“说，对不起。”大个子给他一次机会。

刘家落只是哭没有回应。

“袁天”，一个女生在操场喊。大个子扭头朝操场望了一眼，抓住刘家落屁股尖上的肉，手上使劲逆时针旋转。

“周五晚上过来，跟我道歉。”手上再使劲。

“记住了。”这种肉要离开屁股的疼通再也受不了，刘家落从牙缝里磕磕碜碜回答对方。这一刻他不知道骨气两个字怎么写，这一刻他觉得他已经不是个有自尊和面子的男生。

“滚吧。”

身子被放下来而不是扔到地上，但他不敢动。大个子的背影已经远远走向操场那边，似乎有人在问“大哥我球呢？”

“丢了，明天让老葛带个新球过来。我现在送佳音回去。”

十分钟后，刘家落感觉屁股上的麻木感觉消失了。他缓缓走上楼到了教室关灯锁门，又缓缓下楼往宿舍走去。

宿舍在四楼，407号。房间里四张架子床八个铺，八个铝皮柜子摞在门后，窗口还有一张公用的小桌子。

慢慢推开门，心说还别就他一人在啊他受不了尴尬。果然徐元泽带着四个蠢货还没回来，李志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了，人站起来把书床上一放没打招呼就要脱衣服睡觉。

唉，都一个月了还生我气呢。刘家落摸摸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都被人揍成这样了回来还要看人脸色，日子难过啊。慢慢脱了裤子他咬着牙揉了揉，穿着小裤裤拿着牙缸去公共洗手间刷牙洗脸。也好要分班了，分开后再也不会见面。

夜里睡不着，侧着身子压得胳膊疼。肚子里有火，想到脑袋对面下铺的李志火上又浇了一桶油。大约是凌晨一点多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回来了，弄的响动叮叮咣咣。讨厌，好不容易有困意，他皱了皱眉没睁开眼。

“哎，徐哥你瞅瞅。包子睡觉屁股往外厥厥着，这睡相咋像女的。有那么一种欠操的感觉啊！”

“行了包子都睡着了。赶紧把灯关了你们都抹黑脱衣服。明早老秋的课他不管人，直接上后两节就行。”

是徐元泽的声音，刘家秋眼皮跳了跳流着口水翻个身，脸朝外把屁股挪里面去。

突然嘴角温温一热，有手指摸过。

“嘿嘿，我家包子这口水，哗哗地，这一滩。”还是徐元泽的声音。

刘家落发誓真是快要睡着了。灯被关掉屋子里即刻又恢复黑暗。睡着之前，迷糊中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明天老子到底是要感谢他还是骂他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