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了有人站在他背后说话。

“包子，哥请你吃饭。吃完饭一起打台球去。”

听的人没动静。

“怎么又生气了，又没人说你矮，这小自尊。下次够不着上边你就袭击她们胸部。”徐元泽笑嘻嘻拍拍对方细窄的肩膀。

“走，哥请你吃大餐，当是替她们赔罪。”

“我晚上要上自习。”刘家落收收书准备去学校的大食堂。

“行行，你小子。回头教你打球泡妹子。”

徐元泽一招手：“走了，兄弟们”。

沈军、二剑、大炮、小驹挨个在刘家落肩膀上揍了一拳，拥着徐元泽呼呼啦啦涌出去。

就算是下学期的期末上晚自习的学生还是不多，高一没有那种强烈 11学习的氛围。

“肯定选文科吧。”刘家落一整晚趴在桌子上跟水蛇一样不停地扭啊扭。

“历史老师喜欢我，政治老师喜欢我，我还是政治课代表。但文科班女生太多了男生没几个，学文科是不是有点娘娘腔。”他心里嘀咕着。

天色不早，班里最后几个女同学陆陆续续走出去。

“小家落，你学文吧？”

刘家落知道只有一个女生不会喊他包子，这是田雨的声音。田雨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里你撑着伞眯着眼在跑道上慢走，她却拿羽毛轻轻地刮你的耳朵。

“对呀你文科挺好，现在是班级前十。学习好的都去理科班了，剩下的一群瘸子里面选，你就是那将军。宁为鸡头不做凤尾，人岳不群就是这么干的。”这绝对是田雨的好姐妹山东大妞何佳茹说话。说话直，你祖籍山东，我原谅你。但你一女的天天抱着金庸小说看，说话比男生还粗鲁，你的雄性荷尔蒙是有多外喷啊。

“嗯。”他深吐一口气双眉紧锁，双臂抱在怀里尽量像一个男人。“可是文科班女生多，我不自在。”

何佳茹扶着田雨的肩膀笑。

“行了，你当咱班多少人当你是男生啊。一米六六的个整体不能看。局部的只能看上半边脸。嘿，你还别说小雨。咱包子今我一瞅剑眉星目挺英气的，你眉毛拔过是不是？”

何佳茹突然俯身靠近。

“等等，我跑题了。再看你下半边脸，小尖鼻子、小下巴，肥嘟嘟的脸蛋。这不就是刚出笼屉的猪肉馅包子么，就是嘴衬得有点大。你这先天不行，扔男人堆里面那也是小尼姑假扮的，冒充小师弟，心怀不轨。”

刘家落心说你这是给我相面的同时还顺带着人身攻击啊。那天你变男生了我揍死你。

“小茹好好说话，别损人家了。再说家落就生气了。”田雨拍了一巴掌被刘家落用眼睛瞪死的何佳茹。

“小茹东北人，你别介意。”田雨对着刘家落歉意地笑笑。

“我山东人，东北那嘎的咱没去过。”旁边人纠正。

或许是刘家落被奚落后低着头的原因，头发该理了有点长盖住半个额头。两个大眼眶里面四分之三都装满了发影，幽幽的真看不出是男生还是女孩的眼睛。嘴唇中间鼓起一团肉，小嘴骄傲地翘起，粉红的两颊鼓鼓着，毛细血管涨得像随时都会爆出血来。田雨突然也有想双手可劲捏一把的冲动。

“听说政治老师会担任高二文科班的班主任。你是他的课代表，你来他班肯定是当班长，老师挺喜欢你的。”

“小师妹赶紧被师傅潜规则，掌门夫人的位子就是你的。”何佳茹补了一句。

刘家落赌气趴桌子上，把历史课本直接翻开盖脑袋上，不搭理人了。

俩女生笑着走出教室，挥手。

“走了啊，家落。”

“走了啊，小师妹。”

教室安静了下来，门口偶尔有别班的同学拍着篮球路过。刘家落跳起来跑到讲台旁的窗口，跪在椅子上推开窗户。“呼”，夜风吹了进来，从头猛地灌到眼睛、鼻子和嘴巴里。

“阿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臭逼风也调戏小爷，他心里骂了一句。这时风似乎听到了围着他耳边靡靡浅笑，扫弄他的耳根。去文科班吧，不用跟谁商量。班级第一名能当班长，当班长多威风。威风了就有女生喜欢你，想做你的女朋友，这不是你长久以来渴望的么。

刘家落风迷了眼睛似乎真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一圈涟漪在心中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