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脸长得真好看。
真白,皮肤看上去也很嫩。
十几岁的小姑娘果真比四十多岁的女人更水灵,更青春靓丽。
就是不知道这脸蛋摸上去是什么手感。
会不会像丝绸一样滑,像棉花一样软?
真是越看越让他觉得喜欢。
“呵呵。”
老男人的目光在余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满是肮脏的欲念和龌龊的想法,“小妹妹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懂事,真招人喜欢。”
话音刚落,他就毫不掩饰地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两秒后,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圆润肥腻的大肚腩:“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叔叔今晚酒喝多了。”
恶心。
余笙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词,她皱着眉,飞快地从一旁的缝隙溜了出去,紧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跑到了五楼。
过了拐角,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确认身后空无一人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妈妈,我回来了。”
余笙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三秒后,依旧无人应答。
换作以前,谭沐芸会直接给她开门。可是今天跟以往不同,眼前大门紧闭,屋内也异常安静。
这个点儿,余永新和谭沐芸应该都在家,他们没有晚上出门的习惯。
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来开门?
心底深处那股不安的感觉顿时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余笙的眉心忽的一跳,她从书包夹层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被反锁了。说明现在根本没人在家。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声响,大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浓稠的黑暗。
余笙熟练地开灯,下一秒,明亮的白炽灯亮起,一点点地将令人窒息的黑暗驱散。
这么晚了,他们去哪儿了?
余笙蹙眉,下一秒,桌上的白色纸条赫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走近,拿起纸条:[笙笙,到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是谭沐芸写的,因为走得匆忙,字迹有些潦草。
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行字映入眼帘的一刹那,余笙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手机,开机后便拨通了谭沐芸的电话。
过了几秒,电话被接通,那端传来谭沐芸有些疲惫的声音:“笙笙,我和你爸爸回老家了,你外婆……今天早上去世了。”
有那么一瞬间,余笙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冷静两秒后,她直面残酷的现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眼眶倏地泛红:“是什么原因,怎么……怎么会这样?”
“前几天你外婆就出现了咳血的症状,她没当回事,结果今天早上你外婆突然就不在了。”
电话那端,谭沐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啜泣声,“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但现在人已经走了,纠结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啊,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管怎样,外婆都回不来了。
眼泪顺着余笙的眼眶悄然滑落:“那你们为什么早上不跟我说?”
如果早上知道这件事,她今天就不去学校了。
“今天周三,你要上学。”
“那……”余笙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小心翼翼地征求谭沐芸的意见,“我明天可以回去吗?我想见外婆最后一面。”
“不行,你不能回来。你现在高三了,学习最重要。明天周四,你要在学校好好学习。”电话那端,谭沐芸的语气格外平静。
学习……又是学习。
难道学习比见亲人最后一面重要吗?
她知道谭沐芸的性格,说一不二,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若是明天贸然回老家,肯定会被臭骂一顿。
余笙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沉默三秒后,她轻声说:“好。”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整个客厅陷入一片难言的寂静之中。
果然有事发生,还是这种生离死别,糟糕透顶的坏事。
[笙笙真棒,会自己吃饭了]
[笙笙会穿衣服了,真厉害]
[笙笙,过来吃饭了,外婆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笙笙,最近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笙笙啊,外婆老了,走不动了,你有空就多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吧]
[如果每年过年的时候见一次,不知道我们还能见几次]
[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笙笙,家里的大狗生小狗了,小狗崽很可爱,你要不要回来看看?要是你喜欢的话,可以带一只回家养]
过往跟外婆之间相处的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如同放电影一般在余笙的脑海中飞快闪过,每一帧都是无法复制的绝版场景,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不断往下掉。
原本打算今年过年早点回去看外婆的,可现在……她再也没机会了。
下一秒,头顶明亮的白炽灯骤然熄灭,整个客厅顷刻间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