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饭堂里的人多起来了。白教练指派了队伍里最后两个人去占座位,自己带着剩余的人去打饭的窗口。
邝之钰和方严正好走在队伍末尾,便脱离了队伍往饭堂角落的空座位走去。方严一直都在找机会单独和邝之钰说话,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
饭堂里人来人往,邝之钰大步阔走,许多人都无意地主动避开他。方严习惯性地半搂着他的胳膊,全然不觉别人的避让有什么奇怪之处。
“你觉得戴奇会不会——”等到两人坐到了一张宽大的圆桌旁边时,方严放开了邝之钰的胳膊,问道。
“我们是怎么觉得的,并不重要。”邝之钰说,“重要的是,教练和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什么意思?”方严皱眉。
“就算他是,也可以变成‘不是’。就算他不是,也可能变成‘是’。”邝之钰回答,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似的简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自己漏掉了一些细节。
“那——”方严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不是没有经历过龌龊的事情,百口莫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见过。望了望打饭窗口那边的队友们,他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邝之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我是不是很冲动?”方严把手肘搁在桌子上,手插进头发里,闷闷地低头看着桌子,“之前我就因为偏见各种针对你,刚刚又因为自己看到的事情开始对……戴奇有偏见。”
方严的低落情绪一下子把邝之钰从思维风暴中扯了出来。他看了好友一眼,没有立刻安慰对方。他觉得方严不是冲动,而是有点过于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沙子。
默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好友的头。对方这副沮丧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某个人。那人曾经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抬眼看他,让他心都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