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谢尘用哄人的语气说着，一步步让巫迟行松手，到最后终于把头露出来了。

“好些了吗？我们再去中州城看看。”

“噢，我换个衣服。”

“我在楼下等你。”

巫迟行先收好谢尘的裘衣，自己又重新找了件法衣，原先的那件衣服没什么问题，但巫迟行换衣服就是这么勤，这次换了件白羽纹的袍子，白色的衣服是他最不喜欢的，所以纳戒里就这一件白色法衣。

所以谢尘很意外巫迟行会穿这件法衣，也想不明白巫迟行的心思。

中州城的街上因宗门狩猎仍旧热闹，倒是有人在吹嘘昨晚众多仙家弟子围剿黑市的事。

巫迟行倒不担心仓子合出事，要能让这群小孩抓住半块衣角，那他魔族大长老白当了。

“他们知道人血丹的事了？”

“嗯，特别是袁理处理的比较积极。”

巫迟行想当初看袁理确实没看错，过于正直了。

“所以你自己出去知道了什么？”

“逍遥门由盛逐衰，甚至只能依附一些小门小派，被除正名，所有宗卷中都不提知郡宋氏与逍遥门，除了仓子合手中的消息都是如此，宋氏灭门惨重，逍遥门如何神通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长学只带走幸存的宋理文，灭门的人没有留下多余信息，逍遥门应该是郁礼迎最初试验人血丹的地方，魔门之术郁礼迎只用开头便会愈演愈烈，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做事从没有为什么，不管其他人该不该。

“逍遥门的事小结巴知道吗？”

“他不知道，且他修行的道法和惊风笔的存在都会束缚他，没必要让他知道。”

巫迟行不免道：“那他……也太憋屈了吧。”

“有得有失。”

“惊风笔留着对他们有什么用吗？”比起巫迟行留在太镜湖底下的东西，惊风笔于他而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只有知郡宋氏才知道，仙家法器图谱上说的也没错，修真界第一法器笔，论强悍实力惊风笔必定是不缺的，想以仁制杀也得有制杀的能力。”

巫迟行回想了谢凡浊的前半生，永远不会缺席的就是宋理文，同样备受争议的资质，才相差十几岁的年纪宋理文不会犯规任何事，但还是会跟着谢凡浊。

谢凡浊沉默寡言，埋头苦修，逾矩的事很少，巫迟行记的模模糊糊。

“自六合元年，你回过几次上人间？”

“三次。”

“三次都回王都谢氏？”

“两次都在王都，一次在芜城。”

“找梅裘微？”

“嗯，芜城没有线索。”

无尽海天道对梅裘微是真上心，梅裘微这是做了多缺德的事情才被天道这么“钟爱”？不过还没严重到巫迟行一踏入上人间便是天火相迎的程度。

中州城中偶尔也会见到妖修，但不多，且也有极乐阁这种地方，真心追求大道缘法的修士压根不会把心思多分在这种娱乐上，但如果是好的乐坊倒是会遇见乐修修士。

巫迟行和谢尘不约而同的进了极乐阁。

里面的奢华装饰真不是一般乐坊可以达到的，还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巫迟行没认出来是什么东西，谢尘也不了解香料。

“道爷，不好意思啊，这座都满了。”

巫迟行表示无所谓说：“随便看看。”

“实在不好意思，二位道爷请自便。”

巫迟行在这可以感受到少量的魔息，这是连谢尘都不易察觉的存在。

“我就说头筹还得是谢氏少宗主，你赌金还剩一半没给我。”

“明天，明天给你，谁知道他带着谢清明都能赢下来。”

“别小看人家谢清明，有进场的看见说这谢清明不像传闻中一样，王都谢氏我还真没听说过除他以外的废物，现在在狩猎场大放异彩，听说在王都也做了不少事，谢清明装傻子很有一套啊，整个谢氏都陪他演。”

……

讨论的无非就是最近热门的事情，巫迟行修为不高，五感算不上太敏锐，但谢尘和他可以共同，谢尘能听到什么他也可以听到。

给巫迟行听的想笑，忽然，巫迟行扯了扯谢尘袖子，示意他朝上前方看去。

谢尘顺意看去，微微一怔。

“是你娘吗？”

谢尘并未探到关于谢悠明魂魄的气息，但楼上那个姑娘也不是三魂七魄健全的样子。

巫迟行道：“她和平常凡人不一样，一魂造三魂六魄，和在宗祠上的画像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