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斯感觉路西斐尔还挺有礼貌的，会解释他的每一个问题。依然是金色的传送阵，这回不需要路西斐尔提醒，艾维斯很有眼色的走了进去。

景色变换，身边葱郁的绿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暗红色。暗红的土地、暗红色的山脉、暗红色的天空，广袤、荒芜，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这里好像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艾维斯忍不住更靠近路西斐尔：“殿下，这里怎么连棵草都没有？”

“红海是天堂与地狱交战的战场，天使与恶魔的战斗让这里寸草不生，没有生命敢停留。”

“没做战场之前呢？这里环境怎么样？”

“不怎么样，没有智慧生命。” 眼见着路西斐尔突然飞向空中，艾维斯急得直跳脚：“殿下等等我啊！”

空中的身影还真的停下了动作：“你现在可以控制自己的魔力了，想想那天晚上你的翅膀是如何生长出来的。”

艾维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中涌出关于魔力使用的知识……雪白的羽翼如花朵般突然在背部绽开。

他控制着翅膀动了动，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多了一双手或是腿，他能够轻松控制使用它们，不会和自己原有的器官弄混。

身体还保留着对飞翔的掌控力，艾维斯飞得又快又稳，如果他不恐高就更好了。可路西斐尔飞得太高了，他只能默默跟上。

一路无言，跟在路西斐尔身后不断的降落、传送、起飞，艾维斯感觉自己快变成了一个无情赶路机器人了。尤其是周围一成不变的暗红色，太压抑了，现在他无比想念利维坦。

再一次降落打算传送时，艾维斯小心翼翼提出建议：“殿下能休息一下吗？我们飞了一天了，天都黑了，我的肩膀很疼……抬不起来了。”

金色传送阵亮了一下又熄灭，路西斐尔看向身后的艾维斯，青年一脸疲惫，翅膀上的羽毛看起来都有些蔫巴，他点点头：

“可以，原地休息会儿，这里没有恶魔驻军，不会有危险。”

艾维斯得到允许，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他现在不饿也不渴，要是需要带食物赶路，不敢想现在有多累。

路西斐尔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也不和艾维斯说话，只是静静地眺望向远方。

“殿下光线那么暗，您能看到远处有什么吗？”艾维斯没话找话想和人聊天，不然干坐着也太无聊了，哪料到路西斐尔根本不理他。

艾维斯完全不觉得尴尬，继续找话题：“殿下，尚达奉之前提醒我不要迷失在红海里，他说红海和传送门里的未探索区域一样，我看这也不像啊。”

对方还是一言不发，艾维斯再接再厉：“这里不就是很正常的地方吗？传送门里看起来是进入了宇宙里，还是那里更恐怖。”

路西斐尔终于有了反应：“宇宙？那是什么？”

艾维斯见路西斐尔终于有了反应，自己也来了精神：“就是有很多行星、恒星，各种星系、粒子，时间空间啥的，包罗万象！传送门里的就是宇宙空间的样子啊。”

“那红海也算是宇宙，尚达奉说的没错，这里和传送门里的空间没有区别。”

艾维斯听不太懂这个解释：“啊？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怎么解释呢……哦对了殿下您知道星星吧？”

看到路西斐尔点了头，艾维斯才继续说： “我们居住在行星上，七重天就是七个不同的行星。宇宙里包含着很多这样的星星，地狱和红海应该也是行星吧，说不定还有很多其它行星可以居住呢！”

“这是谁告诉你的？”

艾维斯自信回答：“老师教的啊！小学生都知道的知识。”

路西斐尔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毫不留情打击道：“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老师告诉你的，但是能编出星星上可以居住的知识，能看出他的智商大概不是很高。”

艾维斯被说懵了，连忙追问道：“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居住在行星上吗？那我们是在哪里？”

路西斐尔看到艾维斯一脸错愕，震惊的表情不似伪装，突然有了解释的耐心：“按照你的理解，我们居住在宇宙里，宇宙里无数的星星只是我们居住地点的点缀。

七重天是七个不同的宇宙，它们之间需要传送门连接，没有传送门，天域的坐标无法被确定，很容易迷失在无数的宇宙中。”

“点缀？那些星星那么大……不是居住地是点缀？”

路西斐尔不再解释，虚空中掉落一颗水晶球掉在他掌心：“过来看看，这是加百列送我的一个礼物，原材料就是星星。”

艾维斯一时忘了身上的疲惫，冲上前认真观察。这颗水晶球里有三颗正在转动的星星，一颗绿色，一颗紫色，一颗粉色。

“大部分星星都蕴含着力量，这些力量对低阶天使来说难以利用，上三阶的天使却可以用以补充自身消耗的魔力。”

艾维斯大脑转不过来了，他盯着那三颗星星，声音有些干涩：“这就是星星？天上悬挂的星星？那么大……怎么可能塞进这么小的水晶球？”

“大，只是对你们来说，对于炽天使来说取走一颗星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为了保持星空的美丽，我们很少会做这种事。”

“我们不住在星星上？”艾维斯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我……理解不了……”

“那就不要理解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艾维斯心慌慌的，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和认识，他抓住路西斐尔的袖子：“你知道时间魔法吗？就是可以去到过去或者未来，能够改变过去或者未来的。”

路西斐尔并没有甩开艾维斯，他不明白艾维斯为什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时间魔法，但是你说的这种事情无法做到。”

艾维斯心底生出一丝希望：“会不会是你不知道，也许别的天使能做到，或者只有神才能做到？”

“不会。时间被创造出来只是为了让我们理解‘现在’这个概念，换而言之，时间根本不存在。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只有现在。”

“你胡说！那一天、一年又是什么？过去发生的事怎么会不存在？！”艾维斯维持不了对路西斐尔的尊敬了，他来回踱步：

“时间当然是存在的，有时间有空间我们才能生活，不然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对了，你刚才明明说有时间魔法，怎么又否认时间的存在？”

路西斐尔并不想和艾维斯纠结这个问题：“如果你要认为时间存在，那它就是存在的吧。不过即使存在它也是单线程，只能往前推，无法倒退。

至于我说的时间魔法，准确来说不算时间魔法，是一种记忆回溯。可以让你回到你过去的记忆里，重新经历一遍你所经历过的事情，你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艾维斯已经听不进去路西斐尔再说什么，他说的肯定是错的，自己就是一个穿越者，没有谁比他更懂时空穿越了，他一定要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