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希摩斯不肯继续说，只是默默地流眼泪。路西斐尔看着造成这场闹剧的艾维斯，眼睑下垂转向手忙脚乱的利维坦，浓密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排阴影，他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僵局：“利维坦，贝希摩斯将成为天柱，它无法离开这里。”

利维坦不可置信地回头：“天柱？什么是天柱？殿下你什么意思？”

路西斐尔看向那座没入天际的高山，众人随着他的动作一起看过去。“这座山就是，它还在生长，它将成为支撑七重天域的天柱。”

“第五重天域在往下沉降，如果没有力量支撑，天域会撞在一起，一至五重天都无法幸免，那时候绝大部分生命都会消失。”路西斐尔的话令艾维斯和利维坦沉默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半晌利维坦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必须是贝希摩斯吗？不论是父神还是殿下，你们都有无与伦比的神力，难道没有别的力量将天域分开了吗？”

“或许有，但贝希摩斯的身体是最好的选择。你们两个作为神在第六天的造物，拥有堪比炽天使的力量，只有贝希摩斯强大的身体才能胜任天柱的要求。”

“殿下……如果我愿意代替它呢？”利维坦的话刚出口，就立即遭到贝希摩斯的反对：“不可以！我不同意。”

路西斐尔也给出了相同的答案：“贝希摩斯的身体深深扎根在第四重天，他们已经融为一体，他无法离开，强行分离会让第四重天裂开。”

利维坦再也无法忍受，放声大哭起来，风沙舔舐着她的哭声，在这辽阔空旷的沙漠当中，连悲伤都无法传出太远，很快被这沙海吞噬。

艾维斯想过各种阴谋论，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利维坦不要难过，其实这是我自愿的。虽然天域碰撞你我不一定会死去，可你喜欢大海，只有第一重天辽阔的海域才能让你无忧无虑地畅游，所以我想守护住第一重天，这样你就可以养很多很多的小精灵了。”

贝希摩斯想要安慰利维坦，没想到利维坦听了他的话哭的更厉害了。

艾维斯有些不忍地别过头，他充满希冀地看向路西斐尔：“你们炽天使不是会附身吗？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傀儡之类的，给贝希摩斯用用呢？让他也能陪一下利维坦？”

“没必要，”路西斐尔说出的话冷酷至极：“你这样做，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痛苦。等到贝希摩斯彻底化为天柱后，他的灵魂便无法离开天柱，不如从现在就开始适应。”

“就因为注定要分离所以一开始就不能在一起？有时候明知会失败，还是会有很多人坚持去做，不仅因为过程足够美好，还因为大家不信命，万一结果被改变了呢？”艾维斯感觉这人太丧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会这样。

利维坦和贝希摩斯听了艾维斯的话都眼巴巴看向路西斐尔，被三双眼睛盯着，路西斐尔微不可察地轻皱眉头：“你果然还是个孩子，所以才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艾维斯不满地反驳：“这不是幼稚，这是充满希望，这是敢于和命运抗争好不好！你不要那么悲观、死气沉沉好不好！”

被路西斐尔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艾维斯立马收声，差点忘了对方的身份，怎么就和人家杠上了啊！

“殿下，求求您了，帮帮我们吧。”利维坦眼泪汪汪地祈求，贝希摩斯犹豫再三，也开口：“殿下，我也愿意，就算以后再痛苦，至少现在我们是快乐的，这就够了。”

见他们如此坚定，路西斐尔终于松了口：“好……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