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天使让艾维斯倒抽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而是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突然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中重新放映。

大脑尚未完全理解现在的状况，身体却先一步回忆起被伤害的过往，眼睛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尚达奉，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有趣了吗？”

尚达奉缓缓点了点头：“他身上有很浓的米迦勒殿下的气息，如果不是知道米迦勒殿下至今未婚，我简直要怀疑他是米迦勒的孩子。”

“也说不准哦，说不定真是米迦勒的孩子呢？但是之前我稍微释放了一点力量，他差点就死了……米迦勒的后代应该不会这么弱吧？”拉斐尔身体前倾，食指微弯顶在下唇上，认真看着艾维斯。

艾维斯被拉斐尔的发色吸引了注意力，很奇特的颜色，银灰色又带着点冰蓝色，衬得他肤色格外白，配上那双紫色的眼瞳，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要沦陷进去。

拉斐尔的目光移到艾维斯怀里：“这件事可以慢慢研究，眼下要解决的是你，利维坦。”

艾维斯感觉到利维坦打了个哆嗦，他听到拉斐尔继续问：“利维坦，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你无法使用传送门，每重天的传送门里都有父神针对你设下的禁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瞒天过海偷渡到第二重天的。”

利维坦闭着嘴不肯说话，见她一副沉默抗争的样子，拉斐尔叹了口气：“你如果不肯说话，我不仅要将你擅自离开第一重天的事情告诉父神，还要将你遣返回第一重天哦。”

一听到要被遣返，利维坦立马不装死了，她从艾维斯怀里跳出来，熟练地抱住拉斐尔的小腿卖惨：

“不要啊拉斐尔，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除了加百列和路西斐尔殿下偶尔来看我，你们都不理我，我就是想去别的天域看看，这样也不行吗？”

拉斐尔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如果你还是要用这么拙劣的理由敷衍我，我现在就会向父神说明你的情况。”

利维坦眼见着瞒不下去了，只得坦白：“我是想去第四重天找贝希摩斯，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他了，他从不肯用灵赛联系我，连路西斐尔殿下也不肯告诉我原因，我要去找贝希摩斯问清楚！”

拉斐尔把腿从利维坦的鱼鳍里抽出来：“第二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是如何躲过禁制的？”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我和艾维斯一起通过了传送门，那个门并没有排斥我们。”利维坦的话半真半假，又将焦点转移到艾维斯身上。

拉斐尔面带微笑地看着艾维斯，但这笑容让艾维斯顿感不妙，果然他听到拉斐尔问：“那么，小朋友，你来说说你是怎么把她带上第二重天的。”

艾维斯咽了咽唾沫，一开口，嗓音干哑的不像话：“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把她抱起来就通过了传送门，或许当初神下禁制的时候下的是不允许利维坦走过传送门，我把她抱起来，她不用走，所以就能通过了。”

尚达奉一脸见鬼的表情，如此离谱的说法……他转头看向拉斐尔，后者似乎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

“利维坦如果你想要我保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拉斐尔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白色的雾气让他的面容变的模糊。

利维坦急的在艾维斯脚边转悠了两圈，最后下定决心：“只要你们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就将原初之水的精华分你一滴。”

拉斐尔放下茶盏，笑得像只狐狸：“可以哦，不过你见完贝希摩斯必须回到第一重天，不可以再前往别的天域。”

“我对别的天域并不感兴趣，只要问清楚那件事情我就会回去的。”利维坦立刻保证道，生怕拉斐尔反悔。

尚达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不住对拉斐尔说：“殿下，这样好吗？父神他……”

“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被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尚达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讷讷地点头。

“艾维斯是吧？你见过米迦勒吗？”拉斐尔解除了控制，艾维斯突然能动了，但身体依然紧绷着，有种面对高中教导主任般的紧张感。

“我不认识，我们这种低阶天使很难见到高阶天使。”艾维斯干巴巴地回答着问题，一时不知该以何种表情面对他们。

拉斐尔手掌打开，一瓶蓝紫色混合的药剂出现在他手中：“这个认识吗？如果你不认识米迦勒，这个药剂中所需要的高阶天使的血液你又是从哪里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