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的手指紧握成拳，捏得咯咯作响。利维坦警惕地来到艾维斯身边：“你想干嘛？这次你再动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罗泽原本安静地听着，此刻却震惊地呆立一旁，半晌才讷讷开口：“啊？巴拉，你喜欢之前的艾维斯吗？我以为你讨厌他来着，之前总是欺负他……”

艾维斯冷哼一声：“幼稚，玩什么欺负你是因为关注你的戏码，没想到玩脱了吧？他消失了唉，你现在来质问我，他又听不到，有什么意义？”

“你胡说！我不喜欢他！”巴拉的声音愤怒中带着一丝慌乱“我只是想研究清楚这件事！如果说鲛人是真的，那他之前描述的那个空间也是真的！一个适宜生存，从未被发现的空间，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巴拉的话颠三倒四，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对那个叫怀玉的鲛人有感情，还是如他自己所说只想研究未知事物。

艾维斯听到这番言论背后猛地窜起一股寒意。巴拉狂热的情绪突然点醒了他，一个他一直忽略的事实：因为这里很像人类神话中的天堂，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现实世界是其延续，可如果…这里不是呢？

他想起穿越天域之间的传送门时看到的浩瀚宇宙，想起他们反复强调这里的人类与天使外貌迥异……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意识到，这里很可能和地球根本不在一个空间！

一个适宜居住的空间，尤其当那里的生命相对弱小落后…艾维斯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历史书上大航海时代的血腥篇章，外来者是如何对待原住民的…

想明白这点，他背后的冷汗几乎浸透了衣衫。自己之前暴露了那么多破绽，居然没人怀疑他，离魂症真是个绝佳的挡箭牌。

他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圆过去，于是开口打断巴拉：“谁告诉你天使幻想不出自己没见过的物种？虽然我不知道我以前说过什么，但如果让我现在编一个名叫鲛人的物种，我大概会说他们上半身和你们一样，下半身却是鱼尾。”

“让我想想，”艾维斯边说边仔细观察两位室友细微的表情变化：“想给自己安排点特殊能力的话…眼泪会变成珍珠怎么样？既然是鱼尾，肯定生活在海里吧？我是不是还说过海里有很多别的生物，龙啊，鲲鹏啊……”

罗泽越听越惊讶，眼睛睁得老大，现在艾维斯描述的，竟与之前自称鲛人的艾维斯所言惊人地一致。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艾维斯见他们沉默，知道自己猜中了，故意问道：“难道之前那个有认知障碍的我也是这么说的吗？”

眼见着两个天使的立场开始动摇，他迅速将话题引开：“巴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报名参加运动会，别拿对付我哥那套说辞来忽悠我，鬼才相信呢。”

见黑发天使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便继续说：“我说了我的目标就是去第四重天，你这样做可是帮了我啊！”

“我不是帮你！”巴拉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冷笑，“等你参加后就知道了！”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一位深棕色头发的女生推了推眼镜，手中拿着记录本：“你们宿舍大声喧哗，无缘无故损坏公共财产，扣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