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里奇毫不意外地听到弟弟说要带利维坦去上学，因为早有心里准备，所以里奇很快就给出了方案：“可以签订主仆契约，或者主宠契约。”

利维坦愤怒拍桌：“你让我给他当仆人或者宠物？我不同意！你们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伟大的…”

艾维斯连忙打断利维坦的发言：“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原初之水里的精灵，比别的精灵厉害多了！”

利维坦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身份，只能闭口不言，低头生闷气。

“哥，这俩契约有什么不一样吗？是不是我可以完全控制莉莉，她必须要听我的话，还得保护我？如果我死了她也会死？”艾维斯想起自己看过的各种修真小说，小说里的主仆契约和主宠契约，就是单方面的碾压，被压制的那一方毫无反抗能力。

“不是的，主仆契约签订后，莉莉需要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而你不用给她报酬，你们不能互相伤害。”里奇停止进食，认真给弟弟讲解。

“主宠契约签订后，你要好好照顾莉莉，不可以伤害她，她会成为我们的家庭成员，在你受到伤害时，宠物有保护你的责任，如果莉莉不履行自己的责任，她将受到契约的惩罚。”里奇一口气讲述了两种契约的不同。

“这和玄幻小说里的契约完全不一样啊，感觉有点鸡肋。”艾维斯听完后，觉得签订这两种契约更像是建立雇佣关系。

“一般愿意签订这种契约的，大部分都是精灵，它们依靠天使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里奇又补充了一句：“精灵一般都是和年纪较小的天使签订契约，超过百岁的天使很少愿意和精灵建立契约关系。”

“啊？这是为什么？能白嫖一个精灵替自己干活不好吗？”艾维斯有点无法理解这种关系，听起来精灵是纯吃亏的一方，可事实上他们更愿意签订契约，天使反而不怎么情愿。

“天使进入初级学院学习后，哪怕学的是初阶魔法，也能将精灵远远甩在身后，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而做家务这种事情，魔法使用熟练的话，并不是件难事。”里奇详细地和弟弟解释了一遍，将选择权教给他，自己继续吃饭。

“莉莉，签主仆契约吧，我完全不会使用魔力，住校的话，你帮我打扫卫生吧！”艾维斯的提议刚出口，利维坦就表达了强烈拒绝：“不要！我不会做家务！我给你当宠物吧，保护你就是小事一桩，交给我，包你全家放心的！”

艾维斯觉得这话怎么说得和骂人似的，不过他也不打算勉强利维坦：“随你便吧，不过先说好了，到时候你只能呆宿舍。”

“好说好说，但你要记得每天给我带饭。”利维坦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又去加了一份主食。

阿克尔有点不满：“她一个精灵怎么这么能吃？”

“或许她在长身体吧。”艾维斯说了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吃完饭，里奇拿出契约卷轴给艾维斯和利维坦签，由于艾维斯不会使用魔力，最后他们俩只能扎破手指，将血滴在卷轴上，这样也能算契约完成。

中级院校都是住宿制，正常情况下一年只有一次假期，一次两个月。艾维斯并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去学校，那个被他背回来的书包，又被原封不动的背回去了。

里奇也在艾维斯校园门口下车，他帮弟弟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将母亲准备的一堆吃食递给艾维斯：“好好学习，有问题可以联系我，不会用灵塞就让莉莉帮你。”

“好的哥，那我就去学校了，再见！”艾维斯拎着大包小包跨进校门，非常糟糕，他忘记自己的班级怎么走了！

努力回想了半天，那个叫塔兰的老师好像告诉过他班级号，是什么来着，应该是12年级3班吧？算了，死马当活马医，等会儿找个人问问路。

倏然，一阵优美的琴声响起，寂静的学校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变得嘈杂起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被高大穹顶和塔楼切割出的湛蓝天空。

时间凝固，天空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纯白的羽翼舒展开来，数不清的学生正从各个建筑的高层窗口、露台、甚至塔尖轻盈地跃入空中。他们刚结束了一堂课，现在是课间自由翱翔的时间。

那景象，美得令人窒息，也宏大得足以震撼灵魂。对于艾维斯来说，那是一个普通人见到神话照入现实的震撼！无数对翅膀，在清晨阳光的照印下，显出圣洁又柔和的光晕。

他们飞翔的姿态优雅而从容，与身边的同伴谈笑说闹，阳光在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上跳跃。

艾维斯看呆了，这种场景和里奇一个人张开翅膀飞翔是不一样的，上千天使飞天的场景，展现出的是蓬勃生命之美，看的人有些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