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越凛这眉清目秀眼神澄澈的模样，他可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说这种话题挑逗他了。

但因为是越凛，哪怕这说得让人浮想联翩，还说了两遍，闻清直也只觉得是表面意思。

“只是睡一觉有什么的……难不成你趁着我睡觉对我做什么了？”闻清直还没长记性，见气氛这么严肃，还是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越凛照旧没有接他的话茬。

于是闻清直又尬住了。

尬着尬着，闻清直意识到一丝不对。

越凛怎么好像眼神有些闪烁？

而且越凛为什么不反驳他？

是知道他在开玩笑，觉得没什么好说得。

还是……被他说中了？

不会吧？！

越凛能对他做什么？一定是他想多了。

“兄弟，这个时候你别沉默啊……”闻清直忍不住小声道。

“没对你做什么。”越凛说。

闻清直松了一口气——他就说，越凛不是那种人！

“是你。”紧跟着越凛又道。

闻清直刚松下来的气又提了起来——什么意思？是他怎么了？

“你把腿搭在我腿上，来回蹭。”越凛继续说。

闻清直：“……”

他平时睡觉应该还挺老实的吧？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之前和盛炎夏睡一起的时候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把我蹭出了反应。”越凛面无表情地说着，看起来似乎还挺淡定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要是秦之佑在这儿，就能看出越凛其实一点也不淡定。

眼神微微闪烁，语气不自觉变快，还不间断说了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很多的话，整个人身体看着也有些僵硬，不是很放松的状态。

闻清直之前也能感觉出越凛好像眼神有点飘，但身为当事人，听到越凛这并无指责意味的“控诉”之后，闻清直除了羞愧和尴尬，已经关注不到其他的了。

“……不，不好意思啊。”闻清直说。

“没什么。”越凛说。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就直接把我踢开。”闻清直说。

越凛顿了下，才应道：“好。”

“那你……咋解决的？”闻清直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闻清直也就不问了，哪怕有点好奇也不会。

但因为是越凛，看起来冷淡地仿佛没有任何人类的欲望，怎能不好奇？

闻清直脑子里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在想越凛自己动手的画面了……难道也是面无表情？

但又因为克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不能自已，白嫩脸颊上微微泛红，低声喘着粗气……

这种压制又放纵地状态，一定无比性感……

光是想想，闻清直就已经脸热了。

“……洗澡。”越凛说。

“……哦。”闻清直应了声。

这个答案还真是毫无惊喜。

“你好像很失望。”越凛盯着闻清直的脸，突然发现他的脸似乎有些红了，但不明显，所以越凛微微低头，凑近一下，想要看得更仔细。

漂亮的脸蛋在视线中逐渐放大，白嫩的皮肤上看不见任何毛孔，无比细腻光滑，五官精致立体，这么近的距离也是无瑕疵无死角的美丽——

闻清直突然觉得梦中的自己也情有可原了。

这么好看的脸，已经超越了性别，他把持不住化身为登徒子怎么了？！

他也只是一个被美色所惑的普通男人而已……

所以他可能真是个渣男。

这样发展下去，他不会真喜欢上男孩子吧？！

“你脸红了。”越凛说。

闻清直猛地回神，被戳破之后脸就更红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但身后就是护栏，退无可退。

“在想什么？”身前的越凛却步步紧逼，又凑近了一些，追问道。

在想老子是不是会弯……

但这么打他“直男”脸的事情，闻清直是断然不会贸然说出来了。

而且他这会儿自己心里都乱成了一锅，东想西想，根本理不清头绪，更没法跟越凛表述了。

“……你别靠我这么近！”闻清直心底也有些崩溃的，好好地直男怎么说弯就弯，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他觉得不可思议，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是信念崩塌了。

这种情况下，面对越凛的追问，闻清直只能半真半假一口气搪塞过去了，“你靠我这么近我光看你的脸了脑子里除了你长得真好看不愧是校草其余的什么都没法想！”

越凛：“……”

越凛：“你很喜欢我的脸吗？”

“我去！”闻清直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越凛这句话点醒了他。

他在梦里或许根本不是在跟越凛告白？

那句话的完整句式其实是——

小凛，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