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还是等到了。

“没有很开心，也没有不开心。”越凛说，“那该有什么表情？”

闻清直：“……”

这倒是把他问到了。

闻清直莫名还感到了几分压力，因为越凛此刻似乎很真诚的提问，他要是不好好回答，总觉得辜负了越凛一片真心。

“那就让自己很开心起来。”闻清直想了下说，“当你非常开心的时候，一定会忍不住笑吧……话说回来，你会笑的吧？”

越凛：“……”

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正常人谁不会笑？

越凛倒是想到秦之佑跟他说过，同学们私底下议论过他是不是面瘫的问题。

越凛当时脑子里最先浮现的就是面瘫患者嘴歪脸歪的画面，有一瞬间恍惚，他在同学们眼里长那样？

后来经过秦之佑解释，才知道同学们嘴里的“面瘫”只是单纯指他没什么表情而已。

但闻清直会不会也跟他当初一样，误会了？

“我不是面瘫。”于是越凛认真解释了一句。

闻清直乐了，也没解释说自己也没真怀疑他是面瘫，反而笑着说了句，“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越凛：“……”

闻清直感觉自己似乎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已经从盯着同性下面看发展到“言语调戏”了……等等，这两者到底哪个程度更重？发展顺序是不是搞反了？

不过不管反没反，都显出他有老流氓的潜质就对了。

而耍流氓的人是不配得到笑容的。

越凛并没有笑给他看，看着他的眼神还逐渐奇怪，大概多少有点觉得他这个人实在莫名其妙了。

“开个玩笑啦。”闻清直于是给自己找补，“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或者特别感兴趣的事情？除了打游戏打篮球之外的。”

因为哪怕是打游戏排位连胜，打篮球投篮猛进，闻清直也没见越凛脸上露出过笑意。

“特别喜欢……”越凛重复这几个字，思索了片刻，脑子里真没想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闻清直点头，对这个答案也并不意外。

越凛这清冷的性子，的确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恐怕对于游戏和篮球也是可有可无的一点小兴趣罢了。

闻清直也能理解。

越凛这样的家庭，自身条件又很优秀，从小到大肯定什么都不缺，想做什么大概都轻而易举，所以对任何事物自然也就不会产生强烈的渴求和欲望。

这样好也不好，往好了说是佛系，心态平和，但有欲望，才会有满足欲望的快乐，做人怎么能没有欲望呢？

闻清直真心希望未来的好兄弟能快乐，所以用心思考了。

既然事和物都不能让他产生兴趣，那就只剩下人了。

“要不，你试着谈个恋爱？”闻清直试探性地建议道。

越凛有些意外。

闻清直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人虽然奇奇怪怪，但骨子里其实是个正经严肃的人，之前也听到过他对盛炎夏的一番老气横秋的教育，包括前几天体育课上对着顾宸的那一番言论，也颇有老干部的作风。

怎么对着他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你让我早恋？”越凛不理解。

他以为“早恋”在闻清直这个老干部的心里是不可取的。

“那可不提倡早恋啊。”闻清直立刻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嘛，单恋的过程也是恋啊，互相暗恋也是恋啊，也不一定说非得现在就在一起，毕竟你们年级还小，现在就确认关系可能会导致一系列不好的后果，而且我一直觉得爱情本来就是长长久久的事情，就算互相喜欢了，也不一定非得急着在一起，还是要等时机成熟……”

越凛点点头。

闻清直很欣慰，以为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越凛说：“不可能。”

闻清直：“……”

你是怎么做到行为和言语完全相反的？！

“那你点头干什么？！”闻清直没忍住问了句。

越凛：“我点头，只是想我果然没看错你。”

闻清直：“啊？你怎么看我的？”

“正经严肃，老气横秋。”越凛说了两个词，说完顿了两秒，又补充了一句，“奇奇怪怪。”

闻清直：“……”

奇奇怪怪这种AABB类的词语被越凛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还真是有一种诡异的萌感啊。

“还成，勉强算是好词？”闻清直说。

越凛：“嗯，我觉得很好。”

闻清直一乐，心想越凛说“很好”，那其实就是他非常满意的意思了吧？

怪不得他都能享受上被越凛主动等着一起回教室的待遇了。

傻笑了一会儿，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

越凛抬腿就想进门，被闻清直一把拉住。

越凛垂眸看着闻清直抓住他胳膊的手。

越凛不喜欢肢体触碰，秦之佑也一样。

哪怕两人那么熟，平时走一起也都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很少拉拉扯扯。

所以，在看到秦之佑几次三番主动搂着闻清直时，越凛心情都会有些波动。

这会儿闻清直突然抓住他，他居然也一点都不反感。

闻清直对此毫无所察，还拽着越凛往走廊围栏前走，不挡着其他同学进门，“再聊会儿啊，你还没说什么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