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梦想是好事,继续努力哦。"松田阵平嘴角扬起一抹懒散的笑意。他伸手又想揉乱男孩的头发,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
“我才不需要——”
“滴滴、滴滴滴——”
尖锐的电子音突兀地打断了新一的反驳。两人同时僵住,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声音来源——柯南腰间的炸弹,此时他的倒计时还在有序变动着。
“坏了,我今天没带剪线钳来。”松田阵平脸色难看地扶着下巴,他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他一直很在意的子弹,此时琴酒不在,他倒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了。
黄铜弹壳中间被人为地刻了个“M”状的字母,目前没啥需要注意的。
再看底部,明显像是经历什么导致的断裂,但对于现在来说用处非常大,“小侦探,看好了。”
他眨眨眼,手腕一翻改用弹壳底部的断截面迎向铜线。像给左轮退弹器上油般轻柔一旋,外层胶皮无声裂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金属芯。
“不是锯,而是刮。”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盯着松田阵平的动作,最终笃定道。
这是剑道上"切落"的要诀。用弹壳最尖锐的凸起抵住导线,像修漆器般沿单方向短促刮擦。铜芯导线外皮迸出零星火花,第三下时传来细微的"铮"声。
“聪明。”松田成功将那颗炸弹报废,他略微活动了下筋骨,“小鬼,说说吧,你招惹了什么被他们绑在这里跟炸弹在一块的?”
工藤新一顿时有点心虚目移:“我来医院的时候歪打正着,正好遇上他们安上炸弹。”
该说厉害吗,确实很厉害。
松田阵平点点头,他收回那颗子弹重新放进了大衣 ,接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咧着嘴笑了:“好了,该送我们的福尔摩斯回家了。”
“说真的,“松田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新一,“你刚才的表现...不只是天赋,还有在危机中保持冷静的能力。”他顿了顿,“或许你真的能成为比福尔摩斯更厉害的侦探。”
新一眨了眨眼,没想到会从这个看着吊儿郎当的男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
他低头想着那颗刻有"M"的子弹,好奇心驱使着他提出了疑问。
“这个'M'...是'Mattsu'的缩写吗?”新一好奇地问。
松田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并不是,这是别人的衣服。”
忽略掉对方诧异的眼神,松田阵平领着对方下了楼梯。
这家医院总共有五层,他的病房就在最顶层,每层都有个大厅供人休息和咨询,他就是在四楼的楼梯口遇见他和炸弹的。
在拆弹的途中,本意是关照到小鬼所以刻意分了点神问了点基本信息,顺带交换个名字。
然后这个叫工藤新一的小侦探立马从哥哥改口叫松田哥了,还有很好奇地问那颗弹壳的来处,松田阵平抽抽嘴角,他还不是很想说这玩意是某个危险人物给的。
怕新一一个好奇忍不住尾随人家。
松田阵平思酌了一会儿,告诉工藤新一现况。
医院之所以没人的原因。
“你说什么?”
工藤新一有点慌乱 ,“所以我们逃不出去了吗?医院的炸弹将在二十分钟内爆炸?数量位置还是未知?我只知道他们要害一个政府要员,没想到跟赶尽杀绝没差啊?”
“你是说他们要害一个政府要员?安了这么多的炸弹就为了他?”
感觉有点蹊跷。这很不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即使毁掉医院也要杀掉一个政府要员
“因为组织的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另一个人。”
“你说对吗,琴酒?”
医院天台上,琴酒叼着一枚未点燃的烟,冷冽的目光扫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贝尔摩德。
他咬着烟,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没到时候,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我不会说第二遍。”
“阿拉阿拉,安心啦,没人会抢你的…”
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她遥遥地向远处一方看了一眼。
感到琴酒危险地眼神逐渐显露她也不再调侃,“只是你应该知道,boss想要什么,你要护着他,可是难上加难呐,Gin。”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好好~那么,就不打扰你的闲情雅致了?”
直到贝尔摩德离开天台,琴酒才转了身子,风卷带起了他的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大衣下摆翻飞,背影森冷而决绝。
·
松田也没想到事态骤然升级,按工藤新一的说法,为了另一个人?
那人是谁?
没人能解答他的疑问,现在当务之急是将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那些炸弹究竟是倒计时还是人为操控制式的,信息差使他们不得不警惕。
不过好在一路上没什么阻碍,他们终于下到了一楼,当然,其中藏匿的炸弹他们也一点没碰上。
直到他们走下了最后一个阶梯,医院随处可见的广播响了,伴随着一阵可疑的滴滴声。
医院的走廊除了炸弹的声音安静得可怕,惨白的灯光在瓷砖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松田阵平站在走廊中央,黑大衣的衣摆随着穿堂风轻轻摆动。他的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
“咳咳,听得到吧。”金属合成的的变音从广播中幽幽传来,“我们玩个游戏吧。”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
“现在医院周围都被我埋下了炸弹,就在那些愚蠢的群众和警察脚下,至于你的脚下 …,也安排了炸弹。”广播的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他们都是倒计时的…那么,你该如何破解呢?”
这是一道,二选一。
“规则很简单,规则很简单:如果你现在跑去正门,或许能在爆炸前救下他们。但代价是——这条走廊的炸弹会立即引爆。”
松田还是群众,究竟是谁活命的权力交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微微挑眉,双手插兜依旧没动。
“二选一吗?可是我不会选。”
松田阵平仰起头,视线转到那枚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你在虚张声势吧?”
松田忽然转身,走向墙边的消防栓。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抉择,而是在悠闲地散步。
“新一,”他头也不回地说,“广场的地砖是什么材质的?”
躲在拐角处的工藤新一立刻回答:"花岗岩,厚度约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