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要洗澡了。”

“不想洗澡。”

“小宝宝都要洗澡，没有人不洗澡，骑完车，身上黏黏的，不洗澡会变臭。”

小希皱了皱鼻子，感受一下：“没有黏黏的呀！”

“就是黏黏的，现在有风，小希感受不到，回家就变黏了。”

小希不太乐意，还是疑惑：“真的呀？”

“嗯，真的，小希不想香香的吗？想想你的床，你的枕头，都会变臭。”

小希打了个寒颤：“好可怕，要回去洗澡！爸爸，我要洗澡，要喷香香。”

“你不可以喷香香。”

“为什么？”

“那是成年人用的，”许嘉珩方才感觉到小车在抖，“你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小希踩了踩车，“我害怕，爸爸，我不想变得脏兮兮。”

“那小希回去洗澡就好了。”

小家伙扁扁嘴巴，哪怕接受了要洗澡的事，还是道：“我怕水。”

“爸爸，世界上为什么没有洗澡机？”

“什么？”

“洗澡机，人进去，就可以变干净的机子呀。”

“你是不是玩我手机了？管家伯伯给你的？”

小希心虚地缩了缩：“没有玩，看爸爸相片，不小心看到的。”

那好吧。

许嘉珩余光往后瞄，没看见别的影子，他不好做得太明显，小声：“小希。”

“嗯？”

“别踩了，看一眼妈妈在哪。”

小希光明正大地扭头看了眼，跟身后两米远的人对上眼，告诉他：“妈妈在偷听。”

“……”

许嘉珩有些窘迫，他撇过头：“还不傻。我们回家了。”

好像刚才什么话都没说过一样。

到了电梯前，小希自己把车踩进去了，许嘉珩还没进去，周季星趁他按着电梯键的空档，先一步挤进了电梯厢：“谢谢。”

许嘉珩假装没听见，按了电梯。

小希扯了扯他的衣服，钻进去：“爸爸？”

“不能这样扯衣服，”许嘉珩低头，往外拉开衣角，他低头看外套，看小希从下面探出来的脑袋，小希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小希没有扯衣服，小希是自己钻进来的。”

许嘉珩捧住他的脸颊，面团一样揉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小希钻进来更危险了，万一你头发被拉链卡住了，怎么办？只能我走到哪你跟到哪了。”

小希乖巧地点了点头，好似听懂了，他从外套里出来，坐在车上，鞋虚虚踩着踏板，又灵机一动：“跟爸爸很好呀。”

许嘉珩被他的童言童语噎得顿了顿，果然是周季星的孩子，气死人，他挠挠小希的头发，抓成扫把头造型：“好好好，你就跟着我的拉链走。”

“爸爸——妈妈！救救小希！”

小希好不容易夺回自己的发型，心有余悸地缩在车上，他扭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周季星，等她给自己申冤。

周季星强掩唇角笑意，失态地侧过脸。

“妈妈！”

小希看见她在笑了，小家伙发出严肃指令：“不可以笑我！”

她闷笑着嗯了声，尾调调皮地泄露了少许任性。

不服从管理，小希哼了声，电梯门一开，就哼哧哼哧地骑出去了：“我不要跟你们玩。”

三人一车回到家，小希骑在前头，他朝前边看了看，骑出几米，停下来，卡在路中间，许嘉珩慢悠悠跟上来：“小希，你怎么占道呢？”

小家伙才不接他的话，脆生生问：“今天回哪个家？”

他问：“小希想回哪个？”

“要一起睡。”

他避而不答：“小希不是不跟我们玩吗？”

“妈妈？”

小希下意识寻求同盟帮助，他的同盟走在他前面，停在门口发呆，低头端详。

周季星门上贴着东西，她走近了看，是单面的卡，她往上挑了下卡片：“有人来过了？”

小希骑车到她旁边，好奇：“有人呀。”

周季星顿了顿，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用眼神询问。

许嘉珩指腹摩挲着手机，没看她，掏出密码卡，贴在自家门上，嗯了声：“AO管理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