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使者,进入大营,就见正中插着一根长杆,鲜血染红了周圈。
千乘呼吸一窒,不敢抬头。仆兰悔盖住他的眼睛,又松开。
“没事,是那夏将的脑袋,他杀了夏将。你看看,真的不是。”
千乘方才感觉到心跳,向后腿一软就要跌倒,仆兰悔扶住他的胳膊。
“这就是你那外宠?”
二人回首,就见仆兰夬乌发乱披,缥色袍披靛蓝花色袄,歪了歪头,抱着手从塔楼走下,绕着千乘看了一圈。
“真是,你从哪找来那么像的”
他打量千乘的同时,千乘也在暗暗打量他。
头一个想起的不是菊阳起兵时的针锋相对,而是莫名想到那日,阴夫人扫了眼千乘的腰带,就看穿他与仆兰悔有深交。
福至心灵,千乘也看了看仆兰夬的腰带…揪住仆兰悔的袖子。
仆兰悔只当他有压力,像羽兽护崽般将千乘往身后塞,对仆兰夬道:
“堂兄,怎么在这,不是该在防御北獯鹿可汗么?”
“我一路追击大可汗至此,正好”仆兰夬指指上方悬挂的脑袋。
“不进来坐么?”仆兰夬掀帐,主动邀请。
“请便”
仆兰夬满上两杯,递与二人,又在东西中翻找,捡出一块棉布。
“剑还我”
仆兰悔一愣,与千乘对视,还是把剑给他。
“堂兄,这宝剑是从哪里得来的,我看着甚好”
仆兰夬拿了剑,往毯子一坐,就开始擦剑,闻言谴责的瞪了仆兰悔一眼。
“你不是随侍千乘多年么,怎么连他的剑都认不出来。”
仆兰悔被噎了一下“对,我看着有点眼熟,堂兄哪里得的…”
“战场上捡的”仆兰夬复把那剑擦得雪亮,归入鞘中,注意到仆兰悔执着的目光。
“你是没见过好东西,这也当宝,我有宝剑数千,随意你挑。”
“…如果不是我来的话,堂兄原来要把它赠给谁?”
“没送给谁。听说梁远生前见到千乘,被索命而死,太吓人了。你这面首长得太像,将他误认为本人,我手上正好有千乘的佩剑,觉得他可怜,叫人拿点纸钱去打发他而已。”
“可怜?”仆兰悔语气生硬,仆兰夬“嗯”了一声,翘着腿。
“我不欠他,为什么不能觉得他可怜。倒是你…情根深种啊。”
“我还有要事,先走了”仆兰悔浑身不自在,拉走千乘。二人离开仆兰夬营寨,千乘拉拉他的衣袖。
“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仆兰夬腰带上的饰品和阴夫人的很像,他们可能有…”
“你看他干嘛?!”仆兰悔说。
“因为之前阴夫人也盯着我的腰带,那天…”
“她看你干嘛?!”仆兰悔一声高过一声,千乘捏住他的嘴。
“那天我们腰带穿错了,知道吗!?我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暗通款曲。”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