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之财已录入册,官也授给贤良之人。”
“不怕她吹枕头风?”
“仰无愧天,俯不愧人,流言蜚语吹不动我。”
见他心里有主意,千乘不再多言,摸摸他的头。
自从北方全归仆兰氏,仆兰悔建立武相府,将方乔都谋等谋士收入其中,连千乘也领了半职。嬴王又设文馆,招揽各方名士,常与他们秉烛夜谈。
天下英雄,尽入他彀中矣。
一日,千乘在谪丹巡逻,守卫慌张来拜,说是都谋在城西被人打了。
千乘骑马带人赶到时,就见都谋已折了一指,运筹帷幄的书吏被打得头破血流,还强撑着护住身后女子。
“怎么回事?”千乘跃马挡到中间,直接撞飞几个家丁,五马拉的香车上站起一人,呵道:
“我为陛下搜寻梁氏宫女,尔等识相,就速速让开!”
都谋一抹唇边血渍,往地上啐了一口沫子。“胡说八道!她爹在城东卖胡饼,半个谪丹的人都可以作证,分明是良家子,怎么就成了在逃宫女!”
那权贵听了,冷笑一声,背手道:“我告诉你,就连田王见了我,都要下马!再说,能被我看上,加以调教,送进宫,伺候陛下,那是天大的福气!”
“强抢民女,引发民怨,你不过是一婢妾的舅家,就敢自诩国舅,不知国法怎么写,轻则罢官,重则死刑!不会有好下场!”
“敢咒我?来人,接着打!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把那个新来的也拉下马!”
几人围过来,千乘抬槊一扫,直接撂倒一片。
“舅舅!”
争执间,后方又驶来一辆香车,掀帷,露出张如出水芙蓉的脸,脆生生唤。
“他们是嬴王的人,不过区区一个民女罢了,何必为此争执不休呢?自家人打自家人,让百姓看了笑话。”
阴夫人扫了千乘一眼,便道。千乘奇怪,低头一瞧,早上走得急,误穿了仆兰悔的腰带。
“哼,分明是他们不识大体,咄咄逼人!”
“行了!舅舅,快把车子送给他们,让两位回家,你坐我这车就是。”
阴氏不情不愿的下车,临走还忿忿两句。
“什么武相府,不过流外的散官,给我还看不上!嚣张不了太久!”
妃子的车队走后,都谋不愿乘阴氏的车,对着车轮就是一脚,结果可想而知,骨头咔的断裂。千乘把他抱上自己的马,让手下扶着惊魂未定的姑娘去坐那辆车。
回到武相府,其他谋士听了他们的遭遇,多有不平。只是阴夫人宠眷正盛,轻易动摇不了她背后的阴氏,众人收集证据,还未寄出,一封斥责的信就先递到了仆兰悔手上。
阴夫人当面跟他们说和,转身就恶人先告状,跟仆兰业控诉嬴王的人如何失礼,欺辱她舅舅。仆兰悔还未提笔为自己辩解,第二封信就送了过来。
北獯鹿小可汗娶前朝昭帝之女南顺公主,大可汗拥立千氏遗族,兄弟合力南下北关,已派仆兰夬去拒敌。原夏国之将得知姜氏被穆平公主斩首后,起兵谋反,姜氏在河北有名望,要为他报仇的人一呼百应,又得到了北獯鹿的支持,很快重新占据夏国,点名让嬴王田王同往平定。
阴夫人的事,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