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抓住章林岳的手臂,力道大得让章林岳感到生疼:“世叔,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您必须说服我父亲,这是唯一能保全慕容家,也能让维扬彻底安全的路!让他把我……把他唯一的儿子,当做投名状,交出去!”
章林岳浑身剧震,老泪瞬间涌出。他明白,这个计划意味着慕容云影不仅要死,还要在死后被自己的父亲公开指认为“阴谋家”,身败名裂!而慕容清尘,则要承受亲手将儿子推向刑场并加以污蔑的、远超死亡的痛苦!
“云影……这太残忍了……对你,对清尘兄,都太残忍了……”章林岳泣不成声。
“世叔,”慕容云影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依旧决绝,“请您告诉我父亲……孩儿不孝,先行一步。但请他为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还有一事……世叔。”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洞穿世事的清明,“陛下或许会因父亲的‘投诚’而明面上赦免慕容家,但帝王心术,从来不会真正容忍一个曾经效忠过前朝皇帝的旧人。待我死后,风波稍平……阴影里的刀,或许就该出鞘了。他们不会再用圣旨,只会用江湖仇杀的名义,让父亲‘意外’暴毙。”
章林岳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骇然。
他深深望进章林岳的眼底,那目光沉重如誓言:“世叔,我将父亲和明月的性命,托付给您了。请您看在两家世交,看在我今日……以此残身了结此局的份上,在必要的时候施以援手,助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安稳度此余生。”
“云影!”章林岳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老泪纵横,“我章林岳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定护清尘兄与明月周全!即便是拼尽身家性命,也必在江湖杀手动他们之前,助他们金蝉脱壳,远遁江湖!”
“如此,云影便拜托世叔了!”
慕容云影拜别后,毫不迟疑地迈入那渐亮却愈发清冷的晨光之中,仿佛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