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藏书楼这边,几人算是正式相识,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但章青雨与齐英昊之间那无形的硝烟并未完全散去,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又各自别开目光。李玉泓则与章维扬聊起了《周礼》,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
与此同时,在清谈学馆正门的公告栏前,却聚集了不少学子,议论纷纷。原来,慕容云影颁布了另一项新规:**“每月末举行‘学馆论辩’,议题不限经史,可涉时政、民生、技艺、甚至……对学馆新政之评议。优异者,其见解将记录在册,供院方参考,并可得额外学分。”**
这项鼓励自由议论、甚至允许评议自身新政的举措,再次引发了波澜。
“这……这成何体统!允许学子妄议时政?岂不是要乱了纲常?”一位老成持重的学子忧心忡忡。
“竟还可评议新政?慕容院长这是真有胸襟,还是太过天真?”另一人表示怀疑。
“我倒觉得有趣!总算有机会说说真心话了!”也有年轻学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也传到了藏书楼。一个小学子跑进来,兴奋地对相熟的人传播。章维扬、李玉泓等人自然也听到了。
章维扬沉吟道:“云影兄此法,可谓大胆至极。”
李玉泓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开放言路,集思广益,固然是好事。只是……尺度如何把握?若有过激之言,恐生事端。”他考虑问题显然更为周全。
齐英昊则挑了挑眉,看向公告栏方向,难得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简单评价了一句:“有点意思。” 这慕容云影,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章青雨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为慕容云影担心。如此放开言论,必然会招致更多非议和攻击。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些保守派夫子会如何激烈反对。但与此同时,她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回响起那晚慕容云影对她和哥哥说的,关于“独立思考”、“不盲从”的话语。他正在用行动实践他的理念,哪怕前路艰难。
万妤听不懂太多,只是扯着章青雨的袖子小声说:“青雨姐姐,以后是不是可以随便说话了?那我能不能说说厨艺也算天工科啊?”
两拨人在藏书楼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思各异地散去。章青雨跟着哥哥回家,一路沉默,心中纠结着对慕容云影的担忧与那份被强行催生的自我审视。齐英昊和李玉泓并肩而行,讨论着这新规可能带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