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亮,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已是车马如龙。章家的青布马车在拥挤的山路旁寻了处空地停下,车帘半卷,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少女正低头整理食盒,晨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明眸流转间自有一番清丽脱俗的气质。
章青雨今日特意梳了时下流行的飞仙髻,一支玉簪斜斜绾起青丝,坠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这点心做得挺细致啊,”章维扬探身进来,这个约摸二十岁年纪、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年轻人顺手拿起一个团子咬了一口,“就是糖放得少了些,味道偏淡。”他的相貌虽不特别出众,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气度。
“哥哥!”青雨轻嗔一声,悄悄把食盒往身后挪了挪,“不爱吃就别吃。”
这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但见一位约摸二十岁年轻公子利落地翻身下马,天蓝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他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眉宇间既有书生的儒雅,又不失武者的英气,一举一动都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正是慕容云影。他走到车前笑道:“青雨别听他的,上次他非说甜点太甜,结果一个人吃了大半盘。”
章青雨耳尖微热,低头整理着衣袖:“我就是试试新买的蒸笼......”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从她身后钻出来,圆圆的脸蛋粉扑扑的,笑嘻嘻地推了推食盒:“哥哥快尝尝!姐姐天没亮就起来准备,手都被蒸汽烫红了呢。”这正是年方十岁的慕容明月,活泼可爱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生欢喜,昨夜她宿在章家,自然知道章青雨如何准备的这一切。
慕容云影道谢后拿起一个团子细细品尝:“味道很好。”他抬眼看向章青雨,微微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眸在晨光中格外动人,“辛苦了。”
章青雨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地别开脸:“反正也是要做给明月吃的。”
章维扬在一旁轻笑:“是吗?那我怎么记得有人特意问了某人爱吃什么馅料......”
“哥哥!”青雨急忙打断,脸颊飞红,顺手拿起车上的软垫作势要扔。
这时山顶传来三声悠长的钟响,章维扬抬头望向蜿蜒而上的山道:“这兰亭诗会三年才举办一次,听说这次有近十万学子报名,在各地经过初步筛选后,最终有几百人入围,齐聚洛阳参与下一轮的较量。总决赛的地点就设在我们就读的清谈学馆,倒也省了我们不少脚力。这次承接这么大规模的赛事,今后必然会有更多名门望族慕名而来,真不会是全国第一学府——往后的日子,怕是只会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