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一寸不离地跟在盛星树身侧，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盛星树站在一个编号为E21的污染物面前：“这批污染物是从阿尔兰湿地带回来的？”

“对，还有这些。”李宇凡手指在E21周围画了一个圈，最后手指指向一片绿植：“那后边是湿地采集样本。”

“我知道了。”盛星树眯起眼睛：“我记得你和我说的是，污染物等级高于生存环境等级，这中间的误差应该很容易发现才对。”

“是，我刚才重新比对了一遍数据，显示结果确实如此。”李宇凡手指贴着玻璃罩，被玻璃罩隔绝在内的污染物像是发现了敌人，立即冲上前，狠狠撞击手指所在的地方。

李宇凡扬起嘴角：“看来我们可以重新检测一遍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可以近距离接触污染物。”

“你不要长时间盯着它们看，容易被影响。”盛星树走上前，掌心贴着玻璃罩，污染物朝他掌心靠拢，安静地贴着玻璃罩，他的手从而阻隔了李宇凡的视线。

李宇凡撇了撇嘴角：“让我再看看嘛。这么看又不会有危险。”

“危险系数低不代表没有危险。”盛星树问了他一个致命问题：“上个月的体检，你精神力系数是多少？”

“……呃，五十六。”李宇凡羞于启齿。

“五十六？”盛星树挑眉：“越来越低了，你家附近有污染物吗？”

“没有，但我有时候……会报团去那些地方观光。”李宇凡恨不能把头埋地里。

“……行吧。”

盛星树无话可说。

根据目前的测试表格，六十的精神力系数算是合格，而只有到达这个门槛才能入职特殊职业。职位越高，对精神力系数要求越高，而精神力系数只有达到八十，才拥有进入X研究所的资格。

正常情况，精神力系数初始值较高的人，与污染物接触时间越长，精神力系数会增长，反之才会下降。

盛星树不能理解李宇凡天天泡在研究所，偶尔还报团去观光污染物，精神力系数怎么会越来越低。

而像李宇凡这样的情况，他是第一次见，X研究所也是。李宇凡本应该被开除的，不过情况特殊，X研究所给了他一年的宽容期限。

如今这一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李宇凡的精神力依然不增反降。

李宇凡叹了口气：“我也不理解怎么回事。我身上没什么异常，我很确定我的精神力没有被污染，我也没有被污染物寄生，但数值确实一直在下降。”

“你怎么确定的？你上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盛星树说完，打开了E21的隔离罩，利用精神力压制和工具，将E21转移至另外一个更结实的移动器皿中。

“这个月五号，差不多半个月前。”李宇凡说。

“下周一你再去检查一遍。去帮我取点湿地样本。”盛星树说完，单手举着E21往电梯的方向走，回身看到叶希，对他说：“你来帮我记录数据。”

叶希跟着他往外走：“只用记录数据吗？这组其他的污染物不需要转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