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靠岸,城市的灯火再次将三人包裹。玩得尽兴却也疲惫的小黑牵着鹿野的手,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战利品,脑袋已经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小白跟在他们身后,怀里依旧抱着那只白兔,银发在港口的海风中微微飘动,他沉默地看着走在前方的师姐和师弟,黑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就在鹿野思考着如何将两个“小包袱”安全送回林间小筑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出现在码头出口的路灯下。
藏蓝色的长发,挺拔的身姿,正是完成任务归来的无限。
“师父!”小黑瞬间清醒了大半,像只归巢的雏鸟,欢快地扑了过去。
无限伸手,轻轻揉了揉小黑的头发,目光随即越过他,落在了后面的鹿野和小白身上。他的视线在小白怀里那只显眼的白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师父。”鹿野上前一步,微微颔首,“任务顺利?”
“嗯。”无限点头,言简意赅。他的目光扫过小黑,最后落在小白身上,语气平和:“玩得可好?”
小黑立刻抢答:“可好玩了师父!我们坐了摩天轮,师姐还赢了兔子给小白!”他叽叽喳喳地开始汇报,无限耐心地听着,目光却始终带着询问,看着小白。
小白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鹿野见师父回来,便自觉任务完成,开口道:“师父,既然您回来了,那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打断了她。
一直安静的小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鹿野的方向挪近了一小步。这一步很轻微,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
鹿野的话顿住了,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小黑也停止了叽叽喳喳,眨巴着翡翠色的大眼睛,看看小白,又看看师姐。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小白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局促地低下头,银发遮住了他的侧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抱着兔子的手收得很紧,指节泛白。他想退回原地,脚下却像生了根。
无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那个一向冰冷疏离的小弟子,此刻却流露出近乎依赖的细微姿态,又看了看面露讶色的鹿野,心中已然明了。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将目光投向小白,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小白,你想回林间小筑,还是……想跟着你师姐?”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小黑立刻叫了起来:“啊?小白你要跟师姐走吗?不要啊!跟我们回去嘛!”他跑过去拉住小白的衣袖,满脸不舍。
小白被小黑拉着,身体更加僵硬。他抬起头,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无限,见师父眼中并无不悦,只是平静的询问。然后,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与忐忑,小心翼翼地,望向了鹿野。
他不知道鹿野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麻烦,会不会拒绝。他习惯了被排斥,被畏惧,此刻主动流露出想要靠近的意愿,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脆弱。
鹿野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的黑色眼眸里,此刻却映着路灯微弱的光,像是迷路的小兽在寻找依靠。她想起游轮上他轻声的“谢谢”,想起月下他破碎的倾诉,想起他抱着兔子站在海风里的孤寂背影……
她确实觉得带崽子很麻烦。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