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也’?”
森川成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伊芙琳同样。
青年挑眉:“在下森川前野。既然你们是从之后的时空旅行过来的人,那我应该也算是你的同族先辈吧。”
可如果她是伊芙琳的孩子,那森川家是谁成为了伊芙琳的丈夫?
森川成舞下意识大喊:“你是森川前野?”
青年被她吓了一跳:“我不能是吗?”
御影玲王同样也站在原地惊讶得看来看去:“一家三口,集齐了?”
伊芙琳双手捂住自己红润的脸颊,天呐,居然是她和森川这个大冰块……天哪天哪!
森川前野也迟来地明白了眼下的局面是这么一回事,面前这个和他一样橙色头发,六分像伊芙琳四分像他的女孩,就是未来他和伊芙琳的孩子!?
森川成舞心中一片哀嚎,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的老爹完全两模两样啊!!
森川前野耳廓通红,故作镇定:“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哦,我们也要一起的。”唯一不那么尴尬的玲王举手和他说明了些状况,说完才发现青年也在死死地瞪着他:“你和……成舞是什么关系?”
森川成舞真想尖叫,别那么快就带入父亲角色行吗?
“我和玲王是好朋友!我们还急着完成任务呢,妈咪我们快走吧。”
说罢森川成舞一手拉着伊芙琳另一手拽着玲王急匆匆冲出了便利店。
森川前野在原地愣了愣,没忍住捂着脸笑出了声。
他和伊芙琳……那是他和伊芙琳的女儿。
青年压抑下狂喜的心,转身抬脚冲出门追上走远的三人。
伊芙琳和森川前野此行就是为了修复在A点的最后一处屏障,只要锁住通道,魔族就无法再抵达这个星球,剩下的怪物也会因为失去力量供给而虚弱致死。
森川成舞下意识地一直贴着母亲伊芙琳,半分好眼色都不愿意给旁边面露期待神色的森川前野,甚至他一靠近就赶紧躲开。
“未来我和你父亲感情破裂了吗?”
伊芙琳摩挲着下巴思索,孩子这么粘她却抗拒父亲,难不成其实她是单身母亲?
“那倒没有,你们几万年感情一直如胶似漆。”
此话一出,伊芙琳和森川前野都没忍住红了脸。
“那就是他对你不好?”
森川成舞沉默了半晌,实话说父亲对她的态度和行为都很难判断整体的好与不好,记忆中的森川前野为了她的事情永远可以无限度付出,手中那柄九死一生才拿到的柘骆剑就是最好的证明。但也在很多事情上对她十分严厉,而且很难沟通,不然她不至于离开家躲了几百年不肯回去见他。
就是因为一见面总吵架,永远没办法好好说话。
森川前野闻言垂下头沉思,伊芙琳倒是很理解地点头:“他就是那种嘴巴很毒的人,很讨厌,我都受不了。”
“那你还跟他结婚。”
“我……我现在不没结嘛,那不要他了。”
森川前野猛地抬起头,他想说什么又怕说出来反而让伊芙琳和成舞受不了。
御影玲王了然地安慰:“世上大部分父亲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总以为自己的方式对孩子是最好的。”
“可是他那也太刀子了吧,都快扎死我了。”
听着女儿的控诉,森川前野真有点想去和未来的自己打一架。
四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抵达了结界的裂缝,拥有修复术的大天使伊芙琳负责列阵封锁这个入口。沉默了一路的森川前野知道修复完成后女儿就会离开,偷偷递给她一枚小球,似乎是什么暗器。
“爸爸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我替他道歉。……爸爸知道自己嘴很笨,不招人喜欢,很讨厌。所以也很不容易才遇到你妈妈伊芙琳,将来还能有你这样可爱的女儿,是我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和我是一体,既然做他错了我也不会容忍,但我想或许他有他的理由,和他好好谈谈,打一架把这个扔到他身上,他会明白的。”
森川前野破天荒说了一大段话,因为觉得格外煽情还有点难为情地结巴了,但看见女儿接过小球后露出的笑容,他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御影玲王帮忙在伊芙琳身边护法,她布下的阵法还差最后一步之时忽然整个被强行破开,那时空裂缝更大了些。
法阵破碎的余波将伊芙琳震飞,虽然有护法阵的缓冲还是吐了好几口鲜血。
“妈咪!”
“伊芙琳!”
父女俩冲向几近昏迷的伊芙琳,森川前野将她扶在怀里输送神力,从裂缝中渐渐出现了一些魔物,御影玲王拎起大刀拦在门前狂砍:“不行,得快点封起来!”
“伊芙琳,不行,你现在太虚弱了。”
森川前野按住想要继续回去布阵的少女,森川成舞心疼地摇头:“妈妈,你需要休息。”
“联合抵抗军还在前线跟魔族作战。我们必须立即修复……”
“成舞!”
玲王一刀砍下想要钻出来的魔物的头颅,急中生智:“柘骆剑,柘骆剑有时空之力,用它说不定也可以修复!”
对!
森川成舞抹掉眼泪拿出自己的佩剑,可当她真正举剑站在裂隙前又犹豫了。
她从来没有用柘骆剑修复过时空,甚至上次还创造了裂缝和时空乱流……她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搞砸了怎么办?
“成舞!”
玲王的呼唤声就在耳边回响,森川成舞咬牙,柘骆剑迸发出强烈的刺眼白光,少女艰难地站稳在原地对抗修复裂隙时对波带来的冲击力,以防把自己震飞。
“啊啊啊!”
她拼命向前一步,将剑尖刺进裂隙最顶,一点点地往下滑。
最顶上的部分已经被柘骆剑修复愈合,但越往下剑就越难往下。
森川成舞的泪水滴在握剑的虎口上,难道她还是不行吗?
“成舞,你可以的。”
两只温暖的手从身旁分别握上她的手腕,她侧头,森川前野和伊芙琳温柔而坚定看向她:“爸爸妈妈相信你。”
“成舞。”御影玲王的手覆在她另一边手背上,曾无数次与她并肩走过困难的少年此刻依旧站到她身旁支持着她,并告诉你,“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
森川成舞深吸一口气,柘骆剑仿佛已经深深地与她融合,她更刺深了些,此刻她不再觉得手中的剑无法向下,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她手中的利刃。
包括这条注定被关闭的裂隙!
时空裂缝消失散发的阵阵光波猛地向四周射开,从身到心的剧烈冲击让每个人都失去了意识,包括执剑的森川成舞。
她在虚无的宇宙中沉睡了很久很久,直到再次睁开眼睛时,她似乎回到了家里。
但又好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家。
森川成舞顺着楼梯向上走,走进了主卧。
床边坐着那个和在K093星球上遇到的爸爸长的一模一样的森川前野,母亲伊芙琳虚弱地躺在床上,幸福地望向自己的爱人。男人怀中抱着的女婴,那是……
她。
森川前野将孩子放在爱人枕边:“这是我们的女儿。”
伊芙琳和小女婴额头相抵:“我们的成舞,命运最好的馈赠……”
森川前野揽着她们母女,这是世上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轻轻在女儿额头落下一吻:“成舞,全宇宙中所有的财富加起来,都不及你的珍贵。”
“爸爸妈妈……”
她想回家了。
森川成舞泪流满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走廊的尽头,紫发少年的笑容一如初见。
御影玲王冲她伸出手:“让我们一起回家吧,成舞。”
“好!”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少年,抓住他的手腕,大步迈向尽头的光阵。
——
身穿红黑色和服的女人一头如瀑青丝,跪坐在桌前默默合上了眼前的命运之书。
坐在一旁的男人抿了口茶:“有结果了吗?”
她睁开血红色的眸子,手中抽出的卡片不需要看便放了回去,轻飘飘地宣读着审判。
“新的命运神,已经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