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之地,正如其名所述,这里是死去之人灵魂的聚集地,更准确来说是受刑之地。
据生鬼修远虽说,会进入死灵之地的灵魂要么是生前穷凶极恶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天道将他们谴入这里,要么就是受到了诅咒,所以死后灵魂也要在死灵之地经历层层拷打炼狱,受尽折磨。
他和佐助这样的就都属于后者,因为所有的灵魂封印术本质上都是一种诅咒。
死灵之地肉眼看更像寸草不生的黑土荒野,四处只能看到一些被折磨到无意识的游魂,时不时冲他们张牙舞爪的。
生鬼修远在所有亡灵中实力强劲,只在修弥撒之下,所以还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他们这一行赶路的人。
“死灵之地实际上并不算大,但是地下有多重暗空间,很多亡灵都藏在既难找又看不见的地方。”
森川成舞听罢有些担心卡卡西那边能不能顺利找到佐助的灵魂……不过他实力强劲一个人能顶俩,鸣人赤手空拳乱嚎怎么都能吓退几个亡灵,应该没问题的。
她们走了不知道多久,茫茫无际的死灵之地白雾笼罩根本分不清方向,直到连森川都有点脚酸的时候负责带路的生鬼修远终于叫停了他们。
“我们到了。”
森川成舞抬头去面前同样黑乎乎看不太清的宫殿,看来修弥撒就在里面了。
春野樱询问:“话说,我们有什么进攻计划吗?”
“嘶……”森川成舞想了想,现在能确定的是唯二不能出手攻击修弥撒之一的生鬼修远负责保护另一个同伴御影玲王,她和春野樱打头阵,幽田和美伺机而动。
春野樱听罢看向自家公主,后者同样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这样确定下来。
只是还没等她们踏上黝黑宫殿的第一个台阶,一阵沙哑张狂的笑声便悠悠地从殿内传来:“哈哈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团黑影渐渐凝成人形站在高台之上不屑又嘲讽地垂眸睥睨道:“我从一开始就感应到你们的行踪,还以为自己很厉害能奈我何?就算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修弥撒也曾是神界的一员,只不过他是落叶神,既没有修炼成真神也没有变成人类的人选择了另外一条邪恶的道路——堕落成为地狱之神的拥趸,靠吸食灵魂而生的魔鬼。
他看着眼前那一个个散发着神明气息的人既觉得恶心又嫉妒得要命,凭什么他生来不能是真神?
尤其是最中间那个橙发少女,她身上带有着极致耀目的神明光辉,那是专属于真神的标志。其余几个人要么是来历劫未完全觉醒的,要么就是修弥撒摸不清底细的。
那个紫发少年……怎么有股圣洁气息?
似乎在哪里见过。
修弥撒不欲再回想起从前在神界的生活,大手一挥愤怒道:“识相的话就滚回去吧。”
“这话应该我来说。”森川成舞抬手,锋利得闪着阵阵寒光的柘骆剑直指狂妄自大的修弥撒,“你现在解除掉生鬼修远身上的诅咒,我可以饶你一命。”
“放肆!”
修弥撒冷哼道:“你以为你是谁!”
森川成舞知道好好说话面前这个疯子是不会听的,不打算再好心给他机会了:“你本来也不配知道。”
话音未落,仅仅瞬间少女已经提剑冲上台阶,春野樱和幽田和美紧随其后,修弥撒挥袖变化出一群恶灵想要挡住她们,森川成舞勾唇一笑:“你才是真的不自量力啊。”
说罢手中的剑已经顺着意念向前飞去:“第五剑式,横扫千军。”
细长的柘骆剑猛地化为一把百米长的巨剑挥向前方,那刺眼的圣光致使修弥撒都不得不抬手挡住已经紧紧闭上的双眼,就在顷刻之间,他才刚刚召唤出来的恶灵已经再痛苦的嘶吼中灰飞烟灭。
眼看她们仨要杀到眼前,修弥撒连忙抬手飞起逃过一击,不忘为底下的三人各降下一个钢铁牢笼。
“小瞧谁呢。”
春野樱深吸一口气,紧握的重拳力达千钧,一拳砸下去牢固厚重的牢笼便碎得四处散开了。
幽田和美双手快速掐了个法术起手式,抬手指向面前的铁笼,电光火石间已经锯开了新的门口任由她轻松走出。
森川成舞则更加简单粗暴,无需蓄力和法术,只用手中一把剑便可以克服所有。
柘骆剑这样的上古神剑连时空都可以割破更别说眼前的牢笼,就算修弥撒布下结界也照样砍开。
“呵,算你们有点本事。”
一身黑袍的修弥撒悬浮在半空中对她们得意的笑,森川成舞最看不惯这样装b的人,作为这里唯一的真神,上天入地对她来说又算什么?
森川成舞轻飘飘地飞起,细致了转过剑刃冲面前的男人莞尔一笑:“想尝尝吗?”
脸上和煦手上的剑法却堪称凶狠残暴,修弥撒自知是小瞧了这个小丫头,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挡下她的一招又一招。
春野樱和幽田和美暂且都没办法做到浮空战斗,只能在下面攻击修弥撒的老巢。春野樱找到了他的法坛,毁了宫殿这家伙就算想吸取力量回血也没有办法。
修弥撒给宫殿也安排了恶灵守卫,幽田和美负责毁掉法器,春野樱则一拳一个揍扁所有敢上前的东西。
森川成舞的战场上同样胜负已分,修弥撒根本招架不住她的无敌剑式。
“不想死就赶紧认输吧!”
见他吐完血还要沉默,森川成舞的剑毫不犹疑地向下刺去,却也是在击穿他腹部的同时,修弥撒一手点在她额上:“修冥·致幻。尽情享受你的心魔侵扰吧。”
“什么?!”
森川成舞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已极速下坠,完全失去了意识。
待她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按着太阳穴揉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面前场景不太对劲。
她脚步虚晃地转了一圈,周围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还有点亮了整个城市的霓虹灯极其夺目……再向前看,眼前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多是日产车。
所以这里是……
森川成舞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昏迷之前她在干什么?她怎么会回到东京?
鸣笛声猛地响起,森川成舞下意识抬头,却见一辆失控的汽车正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她忽然感觉到什么,瞪大双眼望着汽车驶向的方向。
此刻的时间依旧缓慢得像减速到万分之一那样流淌,紫发少年不再和记忆中那样面对眼前飞来横祸时露出惊恐无措不甘的神情,相反他面色冷静,移开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森川成舞。
“为什么不救我?”
森川成舞被那发自灵魂的质问震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如坠冰窟。
玲王!她要去救玲王……玲王需要她!
柘骆剑已经握在手中,森川成舞刚要上前,身体忽然感觉动弹不得。
手腕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她猛地侧头,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冷笑着摇头:“你看看那些因为你而变得混乱的时空,再看看那些被迫承受痛苦的的人。”
另一个“成舞”向她展示着眼前无数个平行时空中的混乱,那都是因为她的错误才导致的……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玲王……”
“成舞”勾唇冷笑:“这样失败的你,有什么能力去救玲王?如果不是你的贪婪和不知天高地厚,怎么给玲王引来杀身之祸?你说你喜欢玲王,你就这样爱护你心爱的角色吗?”
“给我闭嘴!”
森川成舞精神几近崩溃,汽车离玲王已经越来越近了,不……不要!
她举起剑想要挥开身旁人的禁锢,却惊觉柘骆剑散发的光芒微乎其微,她甚至连拿都不动了。
“你看看,连柘骆剑都不愿意承认你这样弱小的主人!”另一个“成舞”还在不停地嘲讽,“父亲不顾危险特地从圣墟为你找来这把剑,而你担得起这上古神器的力量吗?你又真的实现父亲这么多年对你的期待了吗?你除了耍脾气还会什么?明明自己也想要做护卫神吧,为什么不肯再努力一点?!森川成舞,承认吧,你就是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啊啊啊啊!”
“你只会辜负别人的期待!”
“闭嘴!不要说了!”
“你除了搞砸事情还能有点别的用吗?”
“我叫你闭嘴!”
森川成舞痛苦地想要捂住耳朵,好累啊,好害怕,其实她真的很废物吧……
“哐当”一声,柘骆剑应声从她松开的手中中落下,重重砸到地上。
森川成舞整个人也跌了下去,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坚强是装的,她一点都不勇敢不阳光,她很害怕很焦虑,一事无成。尤其是回到这个时空,看到那些为了修炼成真神拼尽一切的落叶神以后,森川成舞更觉得其实她根本就不配为神吧。
命运真是给她开了天大的玩笑。
周遭的声音全部戛然而止,静止的时空里所有东西都无视重力地飘在半空中,森川成舞犹如一阵微风般来去匆匆,不知要被带到何方。
“成舞?成舞?”
温柔的女声一点点唤醒森川成舞疲惫困倦的心,她缓缓睁开双眼,周遭明亮而又温暖,时不时有天使的歌声传来。
她回到神界了吗?
“成舞,你醒了。”
熟悉的女声再次传来,森川成舞猛地坐起,惊讶地看向面前一头亚木青色大波浪场发的女人,那双琥珀般明亮的眼睛满含慈爱笑意。
“幽田女神……”
不同于少女时期一头直发公主切的冷漠疏离,成年神体的幽田和美去掉刘海后改为卷发,更符合年龄的同时也显得美丽而温柔,和过往她在历史书以及众神浮雕上看到的命运女神一模一样。
“女神大人,我是在做梦吗?”
幽田和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成舞,我要谢谢你。”
“什么?”
女神抬手拂过森川的秀发:“如果不是你击杀了修弥撒,我和修远可能永远没有相守的机会。”
“修弥撒……”好熟悉的名字,森川成舞只感觉头颅一阵剧痛,像是被谁重重敲击过。
“女神大人,究竟有没有可以改变命运的方法?”
她真的好想好想救玲王。
幽田和美拭去她眼角的泪:“当然有,命运有的时候真是叫人痛苦。”
原来命运女神,也会有这样的苦恼吗?
“成舞,我们正是因为不断对抗着命运,所以才会成为命运神啊。”
她将少女抱入怀中:“但是,对抗命运的前提是拥有足够的能力与决心来承受带来的后果。”
“成舞,你能接受吗?”
森川成舞不假思索地点头。
“你愿意为玲王做到这个地步吗?”
“愿意”森川成舞目光坚定,“我说过,我会为玲王献上我的一切。”
幽田和美看着她那双动人的绿色眸子:“如果你愿意为此付出代价,那么此刻,命运之力已经在你手中。”
死灵殿上一片死寂,原本还在挥剑的森川成舞忽然陷入了出神状态,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生鬼修远一眼就看出情况不对:“修弥撒给成舞施了迷心咒,她现在被困在幻境了。一旦她被完全控制住就会被修弥撒拿走灵魂。”
御影玲王听罢不顾一切地向他们战斗的方向跑去,生鬼修远连忙跟上去:“危险啊玲王,你过去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