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袁媛眯着眼试图看清敢在她面前鸣叫的家伙,迅猛的撞击居然使她后退了几步。
司机要奔溃了,大晚上谁会走到路中间,手快把喇叭按穿那人还像个木桩子似的钉在原处。
安全带勒紧向前弹起的身体,真的撞上了,司机心里另一只鞋子也落地了。
摸到副驾驶位上的手机,司机晕乎乎地拨打报警电话,边从驾驶位上爬下来。
“我撞人了。”司机开口直奔主题。“要救护车,我开的是货车,你们快来。那人...”
司机卡壳了,黄澄澄的两盏大灯照亮了昏暗的道路,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也没有血迹。他走到车头,车身明显的凹陷做不得假,他确实撞到了。
十分钟后,交警和救护车赶到,司机茫然地站在车头前。
“是你报的警?人呢?”两位极富经验的交警在附近寻了一遍无果。
“我也没找到,人站在路中间飞出去,我按喇叭了。”司机胡乱地比划,语无伦次地解释这次事故。
两位交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道。“调出行车记录仪。”
喉头滚动,司机尴尬地挠头。“前几天坏了,还没去换呢。”
交警刷刷填完单子,递到司机面前。“确认了就签字。”
司机看清上面的内容,声音高了八度。“我不是疲劳驾驶,我真撞人了,你们看车头都凹陷了。”
两个交警的眼神让司机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他慌张地指着几十米开外的摄像头,像是寻到了救命稻草。“你们调监控,肯定有。”
这段路的监控因线路问题一直是个摆设,司机据理力争了半小时,得偿所愿免去处罚改为口头教育。自认倒霉地出了救护车出车费,司机才得以再次上路。
这里的纠葛袁媛一概不知,她头晕得厉害,此刻正坐在五公里外的路边休息。
蛋壳碎裂和刺眼光线交替浮现在她脑海中,路灯、水泥地、低矮的绿化,还有一侧的红绿蓝长桶,一切都将她拉回那久远的记忆。
既来之则安之,甩了甩头,袁媛打了个呵欠,躺在被修剪过的干净草地上,一切等天亮再说。
一辆小电驴飞驰而过,袁媛眼皮都未掀,翻个身咕哝句真吵又睡着了。
“喂,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男人步态沉稳,在距离袁媛三两米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