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冷气发出轻微的嗡鸣，金琳望着咖啡杯底沉淀的咖啡渣，它们组成了一个模糊的莫比乌斯环形状。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每次韩旭帮她泡的咖啡，杯底总会形成不同的拓扑图形。

"你的咖啡。"韩旭放下马克杯，手指上还沾着粉笔灰。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腕骨处一道淡银色疤痕，那是去年青铜怀表最后一次运转时留下的。

金琳刚要开口，林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发梢还挂着雨珠。"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她啪地甩出一本泛黄的校刊，翻到中间的跨页照片——1987年的数学系毕业合影，背景里赫然是那台青铜浑仪，而站在最右侧的年轻助教，眉眼间竟与韩旭有七分相似。

"这是..."

"我导师的导师。"韩旭面不改色地合上校刊，"家族遗传的相貌特征而已。"但他的指尖在照片边缘留下了一道汗渍，正好遮住了那位助教胸前佩戴的金属玫瑰徽章。

雨越下越大。他们三人挤在图书馆的屋檐下等雨停，韩旭的衬衫被水汽洇成深色。金琳突然注意到他锁骨处的疤痕在潮湿空气中泛着微光，形成克莱因瓶的投影。这个发现让她差点打翻咖啡杯，而林妍适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齿轮手链的第十九枚小齿轮恰好抵在她的脉搏上。

"302教室，"林妍压低声音，"今晚八点，带上那枚银戒。"说完她就冲进雨里，高马尾在雨中划出一道Ω形的轨迹。

夜幕降临后的校园安静得能听见银杏落叶的声音。302教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金琳推门时，韩旭正在黑板上推演黎曼猜想，粉笔灰落在他的肩头，在灯光下像是细小的星辰。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继续写着公式，"知道吗，这个式子可以解释为什么铜豌豆会在满月时发光。"

林妍从讲台后面冒出来，手里捧着那个白瓷花盆。铜豌豆表面结着霜花，在灯光下呈现出ζ函数的图案。"我们做了个实验，"她兴奋地说，"把豌豆放在不同浓度的咖啡里..."

陆明突然从后门进来，脖子上挂着那台永远停在8:15的怀表。"天文社的观测结果，"他递来一张照片，"昨晚的仙女座M31星云里出现了青铜结构的反光。"

金琳接过照片的手微微发抖。就在这时，她无名指上的银戒突然变得滚烫，戒面浮现出∫dt/t的函数图像——和去年一模一样。韩旭猛地抓住她的手，黑板上的公式突然开始自动续写，粉笔悬浮在空中，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