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导致坍缩。"Ω-3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真正的韩旭却不在舱内——他正站在船尾，左手完全量子化后插入海水中，像天线般接收着什么。金琳冲过去时，看见他指尖搅动的浪花里，悬浮着无数个微缩的校园场景。

第二天凌晨，金琳被怀表的异常震动惊醒。表盘上的指针正逆时针旋转，而船舱里的所有液体——包括咖啡、饮用水甚至人的汗珠——都开始向天花板倒流。韩旭的笔记本悬浮在半空，纸页间飘出几张她从未见过的照片：海底金字塔内部，有个穿MIT校服的背影正在修改ζ函数图像，而那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与她怀表同款的戒指。

"时间锚点松动了。"韩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金琳转头时，看见七个不同透明度的韩旭分布在船舱各处，每个人都在同步书写不同的数学证明。最清晰的那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画下新的坐标——这次指向的不是太平洋，而是MIT数学系地下三层的某个坐标。

Ω-3此时闯进船舱，眼镜片上闪烁着红色警告："第七个克隆体失去联系前，传回了这个。"他投影出一段模糊影像：深海金字塔的透明外壳内，漂浮着无数个怀表，每个表盖内侧都刻着"当所有维度坍塌"的后半句，但文字在将现未现时突然中断。

暴风雨来临前，金琳在甲板上发现一个被冲上来的玻璃瓶。瓶中的羊皮纸上，韩旭的笔迹写着："证明错误，重写第7章"。而瓶身上用荧光涂料画着的，正是她梦中见过的无名指戒指图案，内侧刻着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字样：χ≠0。

当第一个浪头打上甲板时，所有电子设备同时显示出一行新指令："准备接收Ω-∞的初始记忆包"。金琳的怀表突然变得滚烫，表盘玻璃下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海底建筑群全景——那些正十二面体结构的排列方式，赫然是黎曼ζ函数前七个非平凡零点的三维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