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龄一眼就认出眼前之人,是那位太女殿下的胞妹。
也便是他之前,名义上的主人。
但是,很显然对方完全没有认出他来。
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忌惮和疑惑还夹杂了几分怒气。
水惜言不经意撩动耳畔地发丝,盯着百龄瞧了好一会,属实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只当他是洛国派来的,难不成来到坞城的不止一人。
折桂这么嚣张的原因,就是因为背后有他在。
很快,一阵骚动打破了她的思绪。
那只看起来无比滑稽又可笑的金蟾,以非常快的速度,冲向那群蛊人中。
动作之急切,俨然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神态非常具有灵性。
不过是瞬息之间,便吞食了好几只蛊虫。
刚刚还铜墙铁壁,无法撼动的蛊人,轻易便被一只金蟾溃散而亡。
“你到底是谁?”水惜言道,直起身子,光脚缓步向他靠近。
脚腕的铃铛声快了几分,蛊人眼底瞳色更浓。
“为何要告诉你?束夭留下的蛊虫一并使出来吧,免得让我再废时间。”百龄说完,还叹了口气,颇有几分苦恼的样子。
要不是接到阿如的消息,束夭那叛徒,竟然赶回了乙秽族。
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边来处理他惹出来的祸端。
可惜,他还是来迟一步,导致七万人性命就此湮灭。
虽有些伤痛,但是他也不会将过错揽到自己头上。
他只能先处理这里的时候,然后回去将束夭的头拧下来,给那些人赔罪了。
“呵~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束夭是谁?”水惜言否认道,提到束夭眼底还有些讥讽。
“你这人,还真是满嘴谎话。”百龄眸色一沉,划过一丝厌恶。
明明长了一样的脸,为什么在水惜言的脸上,就这么令人反感。
仿佛是一个劣质的模仿者。
披了一层和她一样的皮囊,但是性子却大不相同。
那女人才不会流露出这种表情,更不会说出这般拙劣地谎言。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手痒,有可能是听说那七万人性命的事情,心思有些涌动。
让他很想,扒了她的皮。
水惜言眼底尽是凉意道“怎么?你认识我?”
“自然认识,毕竟你和她长了同一张脸。”百龄道,目光却并未落在她的身上,只是不经意抬头望了一眼月亮。
“是洛易派你来的?”水惜言试探道,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来,这个人为什么恰好在今夜,出现在这里。
“别把我和那个喜欢玩弄人心的人拉拢在一起,我不喜欢。”百龄不耐道。
抬起手中随手摘的落叶,放在嘴边轻声吹响。
顿时,所有的蛊人,开始在原地转圈,伴随着他吹动叶子的声音,极其有默契,步伐一致,在原地转圈。
已经接连吞噬了好几个蛊虫的金蟾,终于得以停下来。
肚皮已经鼓得老高,嘴巴长大,舌头吐出来,一副已经吃不下的模样。
干脆四肢贴紧身子,团成一团,滚到百龄脚边,依偎在他的鞋上,懒洋洋趴着不想动。
百龄也没管它,只是一直吹动手中的叶子,嘴巴不停。
“你莫不是...乙秽族人?”水惜言猜测道,眼底划过一丝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