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也注意到洛曳的手,飘到她身侧仔细看了看,嘀咕道:“这小东西后坐力这么强,幸亏你被铁球固定着。
难怪燕羽说这个暗器只能由你来发动,要在战斗中使用也太为难人了。”
“也不知道师姐在想什么。”江舍撇嘴,语气有些埋怨。
燕羽没有选择把碧竹玲珑针这个暗器给他,而是交给了洛曳,这不意味着让洛曳以身试险吗?
系统见他面色不虞,知道他还在为燕羽的安排不满,遂开口替燕羽解释道:“玲珑针可遭不住你们习武之人的力度,也不适合在战斗中施展,更何况燕羽不也解释过这玲珑针上的药很特别,一点剂量就能放到人,不能接触皮肤。再说了,你在元舍的记忆中也能得知匿光此人不是一般的疯狂吧?他甚至以自己肉身试药,他的身体也是很耐药耐毒的,寻常的药对他根本无用,你方才在战斗中不也试探过了?”
玲珑针脆弱,只有趁匿光完全防备不住时偷袭才能成功,放眼此地,匿光也只有面对洛曳时会掉以轻心。
江舍今日带来的暗器都抹了些药,原计划是让匿光失去行动能力,可见三枚暗器命中匿光都丝毫未影响到他行动,江舍没有再反驳系统的话。
匿光此人确实是个疯子。
这个疯子喜欢玩毒,若没有这一副耐毒抗造的身体,几条命都不够他玩的。
就在江舍要更近一步时,系统喊住了他:“停!别过来!这里有匿光布置的陷阱,小心被扎成筛子!”
说着系统对着疯狂弹出的危险提示手忙脚乱对着周围的墙指指点点:“这里这里这里还有那里!”
江舍顺着系统的动作环视四周的墙,从腰侧的小包里抓了一把叶子朝四边掷出,将匿光埋伏在暗处的暗器机关破坏,这才上前将匿光绑起来。
看着面前的江舍将自己布置的机关全数破坏,匿光不得不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只怕这个浮光也与他一样记得!
若非那个与自己交手多年的浮光,又怎么可能一下便识破他所有的机关?
匿光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所以先入为主,认为江舍也和他一样!
想到这里,匿光忽然又有了底气。
既然浮光也到此,那就说明一切如他所料那般按照原本的轨迹而行,那么今日……非他命绝之时!想到这,哪怕被江舍绑起来锁上手脚,匿光也丝毫不惧,阴恻恻地笑着:“哼,你不会以为真的能杀掉我吧?”
“你是不认为,一切就应该如同你所想的那般,你不该命绝于此。”江舍嘴上声音很轻,手上给匿光捆起来的力道却不减,也不在乎勒不勒着他,随后取下匿光腰间的布包,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印章。
“是又如何?上一世被你们摆了一道,哈哈哈哈,你竟然就是元止,难怪浮光对你这般死心塌地!”匿光恶狠狠瞪着洛曳,他只恨自己对元止了解太少,让她在自己面前屡次逃过一劫!
系统颇为无语地吐槽:“来自仇人的肯定吗?”而且,该不会记得回溯之前事情的人都以为是上一世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你最终,是被身为暗卫的元止杀的。”洛曳收起小竹筒,揉了揉尚还有些麻木的左手,不紧不慢出声:“但我现在不是暗卫,所以你笃定你现在不会死。”
“的确,我只是来拿印章,并不会杀你。”江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被自己捆成粽子的匿光。
“不过——嗯?”他说话的同时地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无需回头,这个刻意暴露的脚步声江舍都不用猜测就知道了来者,于是踢了一脚匿光:“收拾你的人来了。”
谁!?匿光往密室的暗门看去,只见一个粉发金眸模样的异族女人身影缓缓出现在他面前,她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眸,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匿光看到了那女人眼中那欲要置他于死地的翻滚恨意。
“确实要把你交给真暗卫,这样不就如你所想那般了吗?死于暗卫之手。”江舍笑了笑。
匿光神色微怔,猛地想起了这个女人的身份,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在柳州时他遇到过的!
为什么她还活着!她不是中了自己的毒吗!
那可是触之即死的烈毒!无药可救!她为什么还活着!
怪物!她是怪物!
“终于让我逮着你,流乌山庄的债你还没偿完就想走?”燕羽来到匿光跟前一把提起他,神色晦暗。
听到‘流乌山庄四字’匿光瞪大了眼,她与流乌山庄有什么关系!
“你!你是谁!”
流乌山庄事件刺杀失败,让暗卫统领孙汀芮侥幸活了下来。
可这个女人如何知道?哪怕与流乌山庄来往,他都是用的假面孔!
她与孙汀芮是何关系?!
“我是暗卫啊。”燕羽滑落,手起手落将匿光击晕。
人终于落到自己手里,燕羽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看向洛曳,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眼。
是她的错觉?洛曳身侧那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是什么?好像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声音也听得很虚幻,像是在幽谷中远远传来的回音,不过燕羽发现那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最后燕羽听到一个童稚又动听的声音:“……总之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下终于结束了!”
然后,燕羽惊奇地发现那个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燕羽:“……”
这边,系统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安心落下,接下来等候洛卓那边的结果就好了。
它松了口气,无意间看向燕羽,却发现对方正疑惑地对它眨眼,好似在思考。
系统:“啊?”
“哟。”燕羽意味不明地朝它一笑。
系统:“这对吗她怎么看得到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