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支零破碎。
“死?”
狐妖唇角勾起冰冷的、近乎恶意的嘲弄。
“契约尚在,你就不怕你同你那柳师弟……都陪我一同葬身于此?”
狐妖指尖划过锁链,锁链反卷向贺和风面门,逼得他急退三步。
他竟控制了他布下的锁妖阵!贺和风立马横刀抵挡,刀剑、锁链,在一片寒光中纷飞,锁链似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控制与压迫,轰然在两人之前破碎。
“柳重焰?”
贺和风抓住时机,话中带着讥讽,手上结印,靴跟一个重重踏碎某块地砖!
“一个天生反骨的叛徒,命该如此,不足为道!今日若能除掉你们俩祸害,死他一个,有何可惜?
晏雪临似乎察觉什么,抬头望去,头顶一片金光阵法迅速向他罩下!他刚想跳开,脚下块块青砖却在此时化作流沙,让他动弹不得——这些都是有苏狐族地残留的陷阱。
“哈...!”晏雪临却丝毫不慌不忙,只轻笑一声,声音森寒,“原来你们早知他是魔修了?所以才故意派他来这妖市。”
“你们是想借我手除掉他?或者,试探?”
“哼!”贺和风见他被困住,提刀冷笑,“几位长老起初是惋惜……惋惜他那得天独厚的根骨!可惜啊,试探来试探去。”
“狼子野心终究是狼子野心,跟你一样,骨子里都是些不入流的卑贱坯子!”
晏雪临面色越显不快,六条狐尾如屏风般展开,将头顶压下的金光阵法硬生生抵住。
尾尖扫过之处,阵法纹路竟开始逆向流转——他正在强行篡改有苏族的古老禁制!
“那你们可真是上演了好一出‘贼喊捉贼’啊!”
贺和风见状,似乎早有预料,立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剑锋顿时暴涨三寸寒芒,地面随之浮现出道道血色纹路。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血煞诛妖阵”!
感受到气息,晏雪临皱起眉,紧盯住他。
“贼?我们岂会是贼呢?”
晏雪临足下地面突然塌陷,无数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双腿,藤蔓上细密的倒刺也在瞬间划破他衣袍。
贺和风话中讥讽更深,似乎觉得晏雪临早已是陷阱中逃不掉的猎物,胜券在握。
“你费劲找的那个贼……晏阁主,你真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手下啊。人家可是看在你的份上,用心良苦的策划了这出好戏。”
晏雪临面色一变。
竞宝宴一事,他就是为了抓出这几月来,妖市里那些总是在他附近蠢蠢欲动的“卧底”而设下的“鸿门宴”。
柳重焰只是阻挠他进度的“假卧底”和“仙门弃子”,真正的卧底,晏雪临本没放在心上,想着很快就能抓到……可直到在西街询问消息无果、又那么“恰好”地从回溯镜发现了盗丹贼与有苏族的关联、追来了有苏族地后。
他一直隐隐有种不安的直觉,却始终不敢、或不愿去确认。
而贺和风此刻如此笃定、如此恶意的点破,瞬间将他心头那点模糊的疑影勾勒得清晰无比——
这名真正的卧底,是他不会怀疑的、知晓所有计划的……心腹。也是知晓他与有苏族过往的、能消除影响西街小妖记忆的、故意把他拖在此处……
这样,那个“卧底”就能堂而皇之地留在忘忧阁里。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临走时,晏雪临还把忘忧阁托付给了那人。
“……不。”
血色藤蔓突然燃起红焰,瞬间尽数化成了一地灰烬!!
狐妖的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却让贺和风瞬间寒毛倒竖。
——怎么回事?!!
阵法就这么被破了???
这明明是“那些人”交于他的必胜杀招……
贺和风猛地后撤三步,剑本能地横在胸前!
现在他所有提前布下的陷阱、甚至最后的杀招底牌都被这狐妖一一破解了!!他手中剩下的,只有那把佩剑。
方才还势均力敌、甚至还能略微压制的对手——此刻仅仅是周身翻涌的妖力…竟已让他的护体罡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这出戏……”
晏雪临缓缓抬眸,赤金竖瞳亮得骇人,六条狐尾在身后如烈焰般缓慢摇动着,每根毛发都流淌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演够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
“咔嚓!”
贺和风的佩剑突然炸裂!
他惊骇地看着手中仅剩的剑柄,虎口已被震得鲜血淋漓。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移动分毫——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脊梁上!
山谷的雾气轰然炸开,露出夜空血月,晏雪临踏着破碎的月光走来,每一步都让这片土地微微震颤。贺和风终于控制不住地单膝跪地,喉间涌上腥甜——
这是绝对碾压的力量,是捕食者对猎物最残忍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