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结果只会有一个,太后与刘家都不得善终。
不知何时,孙夫人的手静静握住丈夫的掌心,十指紧扣,四目相望,或许他们挣扎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场三司会审进行了整整三天,除了孙氏夫妇,连带寒庐寺所有僧众都进行了严厉审问,直至第三日黄昏,裴执拿着厚厚一沓笔录再度进宫。
而此时,宫门已经下钥。
细碎的夕阳余光落在朱红的宫墙上,相得益彰,美不胜收。不过此时的裴执毫无欣赏的兴致,他向守门的将士出示天子金牌:“我要进宫面见圣上。”
守门将士双手作揖不敢怠慢,只能打开宫门:“大人请。”
一步一步踩在青色宫砖之上,裴执的身影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弧度,他的方向是勤政殿。
慈宁宫内,刘豫再次捉急忙慌地觐。
太后面有不悦:“你说要灭了他们,怎么反倒让裴执先来了个三司会审?”
刘豫为难:“太后明鉴,刑部大牢本就层层把守,再加上裴执又调了大理寺的精卫加强防守,里外看管得像铁桶一样,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三天,只怕他们什么都招了。哥哥,你还能有法子吗?”
刘豫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能无奈地重重叹息一声。
兄妹二人愁容相对,往日的华贵尊荣竟都渐渐暗淡下去,只剩感知宿命的不安。
很快,慈宁宫外传来宫人的声音:“陛下驾到!”
刘豫赶紧闪开身子跪至一旁,太后整理一番仪容后,仍旧在凤榻前站着,微微抬起下巴,仿佛高傲如故。
天色渐暗,慈宁宫逐一亮起灯火,火光跳动中迎来皇帝和裴执的脚步,身后还带有一队禁卫军。
刘豫一见这副架势,已经吓得不轻,更加缩着身子躲在旁边。
建昭帝看见刘豫在此并不意外,反而是如往常一般先给太后请安:“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强装镇定:“不知皇帝有何事。”
建昭帝从裴执手中接过笔录,一半丢到刘豫跟前,一半送到太后手中:“儿臣这里有一件要案,涉及太后及太后母家,还请太后过目。”
此时他的称呼已经从“母后”变为“太后”,悄然的肃杀感在慈宁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