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是谁?”少年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
“啊,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就用阿白称呼你了,你能动吗?我看到你背包里有绷带就拿来用了。”
阿白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部,被绷带覆盖的面部看不出阿白的表情,“你再休息一下,检查一下身体受伤情况,我先把洞穴建好。”
——
那是他第一次用古老的方式包扎,经过这一个月叶啸行惨无人道的训练,他才知道他当时错得多么离谱,阿白能清醒过来应该是自身意志坚定,希望阿白的脸没有留下疤痕,现在治疗仪能把他就回来,小小疤痕应该很容易消除,应该吧,靳然心虚地想着。
“明天还会有阿白倒在门口吗?”
“你说什么?”莫吟风问道。
靳然没意识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今晚这么激烈会不会有人受伤。”
“你管得还真宽。”叶惜烬似是不满晋冉对其他人的过分关注。
“不不不,惜崽,你相信我,我只在乎你。”靳然连忙解释,绝不能让惜崽有他在乎其他人的错觉,这个世界上他们是最亲密的人,任何人不能替代。
“谁稀罕。”叶惜烬偏过头去小声嘟囔,可面颊升起的红晕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稀罕,我稀罕,惜崽笑一个吧。”靳然凑到叶惜烬眼前眼睛弯弯,都弄恼羞成怒的惜崽,谁说孩子大了就不可爱了,惜崽怎么会这么可爱。
“滚!离我远点!”
似是熊熊烈火燃烧拒绝所有人靠近,只有靠近的人才会知道这是温暖并不灼人的火焰,靳然喜欢看到眼神中有生命力的惜崽。
看似重回平静,莫吟风心里的躁动难以消弭,为什么晋冉总能玩笑般和叶惜烬交流,为什么他可以轻易做到他多年都没成功的事,他最近逐渐在叶惜烬身上看到小时候小惜乖巧的模样,晋冉帮小惜恢复正常,作为哥哥他应该感谢晋冉才是。
“晋冉,谢谢你对小惜的照顾。”
“我们是一个小组,吟风,我也是很在乎你的,惜崽嘴硬,心里也是一样。”
“没有,不是!”叶惜烬立刻反驳。
“惜崽又害羞了,要和吟风好好相处,不要吵架。”惜崽嘴不对心的习惯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万一把小伙伴气走了可怎么办,他小时候可没惜崽嘴硬,虽然他也没有过朋友吧。
同龄人间打打闹闹让监控室沉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也仅限于除叶啸行以外的其他人,按道理叶少爷交了两个好朋友,上将应该放心不少,可暗中观察上将的属下们发现上将的背影越来越僵硬,脸沉得要滴下水来,想要脱口而出的玩笑话也被迫咽了回去。
叶啸行脑海里一直回响晋冉说的那句话——还、阿白、倒在门口,不经意透露的言语是最真实的,晋冉曾经遇到过阿白倒在门口的情况,而且同样是在联合行动中。
所有的细节都指向最不可能的那个猜想,阿白——少年为他起的名字,独属于两人的回忆,十几年过去他仍然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少年跪在地上,满怀期待,昏沉的洞穴中少年就是唯一照亮他的光,眼眸中只有他的存在。
在躲避冰焰蛇攻击时不慎被甩下来,使用低级防护罩保护致命部位,预料到会受伤但不会有生命危险,脸上的伤口应该是下落过程中被树枝划伤的,低级防护罩能量只会护住身体重要部位,脸上的皮肉伤不值得浪费能量。
为了公平,他拒绝家里准备的治疗仪以及各种高级防御武器,绷带药品是在母亲强烈要求下扔进去的,向来自负的他不相信自己会有用到的一天,少年用可笑的包扎方式救了他,为他起了名字,他有无数机会可以介绍自己,告诉少年他不是少年心中受尽欺负的小可怜,却一直说不出口,以阿白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他不是叶家和司家的接班人叶啸行,他只是受伤的需要照顾的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