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阳站在原地,看着许沉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实验本,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翻开——夹在里面的那张写满诗句的草稿纸不见了。
“该死!”
那上面全是他写给妈妈的诗,私密而脆弱。
如果被许沉星看到...…
周昭阳的心跳加速,他转身朝许沉星离开的方向追去。
三天后,他依然没有找到那张丢失的诗稿。
更糟的是,许沉星似乎刻意避开他,连每周三固定的“白手套”护理时间都没出现。
周三下午,周昭阳独自一人蹲在学校后巷,给白猫换药。
白手套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安地在他膝头扭动。
“他也抛弃你了,是吧?”周昭阳轻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猫咪的毛发。
正当他收拾医药箱准备离开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周昭阳抬头,看见许沉星匆匆走过巷口,没有棒球帽,没有书包,只带着一个牛皮纸袋。
犹豫了三秒后,他迅速把白手套放回纸箱,悄悄跟了上去。
许沉星走得很快,穿过两条街,径直走进了市立医院的大门。
身后的人保持距离跟着,心跳如擂。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让他想起妈妈最后的日子,胃部不自觉地绞痛起来。
许沉星熟门熟路地上了五楼,推开神经内科重症病房的门。
落下几步的周昭阳连忙躲在拐角处,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许沉星坐在病床边,正小心翼翼地为一位昏迷的老人擦拭脸颊。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那个在学校总是冷着脸的许沉星,此刻温柔得判若两人。
“爷爷,我今天带了您最喜欢的南瓜粥。”许沉星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护士说您昨天手指动了动,是真的吗?”
周昭阳轻手轻脚地移动到门外,屏住呼吸。
他从未听过许沉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充满希望,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学校还好。”许沉星继续说着,一边打开牛皮纸袋,“有个叫周昭阳的家伙...挺烦人的,总是问东问西。但...”
他顿了顿,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素描本。
周昭阳眯起眼睛,看到许沉星翻开的页面上,赫然是一幅铅笔素描——是他在实验室低头记录数据的侧脸,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令人心惊。
“但他让我想起您说过的话,”许沉星的声音更轻了,“关于...光明总会找到需要它的地方。”
周昭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后退几步,靠在墙上,突然明白了许沉星右手上那块普鲁士蓝颜料的来历——他在画画,画了很多很多有关自己的侧脸。
而那张丢失的诗稿...
周昭阳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猫。
有些秘密太过珍贵,不该以偷窥的方式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