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蘅一定是穿越者!‘异世之魂’现世,乃天道裂隙,国祚之危!”
右相袁信恒站出来,拿出苏令蘅协助鹿然破“飞天狐狸”一案的证据。
钦天监监正徐长卿,将星象图呈于圣前——荧惑守心,紫微黯淡。
“太学的确有穿越者。但微臣认为,并非苏令蘅。苏令蘅被噬骨幽兰蛊所伤,还能拿下大射礼魁首,说明她不受蛊所控。”
左相赵相宜反问:“监正的意思,给每一个人种下蛊毒,看谁死了,看谁没死?”
徐长卿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相宜斜眼看了徐长卿一眼:“大梁建国不足百年,‘异世之魂’现世,只要不危害苍生,并非不可留。或可为我朝所用,勘矿脉、制奇器、通异语!”
王太师站出来:“不可!‘异世之魂’除了威胁国祚,毫无用处。”
靖远侯也站出来:“太师所言在理。‘异世之魂’来到大梁,必然不安分。他们不安分,确有煽动百姓之能,对主君不利。”
御座之上,天子沉默。
萧逸警觉的坐直身子,看向满朝文武,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唯有靖远侯说在了点子上。
太学大祭酒张衡眉头深锁,一个大射礼,死一个,被抓一个,他怎么说公道话?
萧逸见张衡没有表态,就散了早朝。
张衡后悔没有为苏令蘅说句话,叹息一声,走出大殿。
徐长卿一身紫袍朝服,立于丹墀之下,不似朝臣,更似云外客。
须发皆白,却非枯槁,如雪覆松枝,根根透着韧劲。长眉垂目,眼尾细纹如卦象爻变,开阖间,眸光清湛如寒潭映月,
不怒自威,不言自明。
“大祭酒,留步。”
张衡行礼:“监正,可是有话要说?”
徐长卿与张衡并肩走着:“老道观星四十载,还未见过‘穿越者’。听闻太学供奉着一些‘孤魂’?”
张衡知道徐长卿想说什么。
“监正大人,您误会了。那些‘孤魂’并非穿越者,而是因‘穿越者’而死的人。”
徐长卿警觉起来:“张大人的意思,我大梁不止陈伯安一个穿越者?”
张衡无法回答,选择了沉默。
徐长卿回忆起钦天监的档案库,难道‘穿越者’已经侵入到这个世界方方面面了吗。
太学内,也不太平。
宋安博士,是太学大儒,他出身贵族,此刻却舍弃了体面,冲着布衣出身的教习掀了桌子。
“苏令蘅是穿越者!她以‘盐粉验蛊’‘破飞天狐狸案’这就是哗众取宠,实乃亵渎天道!当革除学籍,逐出山门!”
“你这是嫉妒!” 布衣教习李睿拍案而起,“若无‘异魂’,谁解《幽蛊论》残篇?谁破‘蚀骨案’?她救的是活生生的人命!”
梁博士梁帆安抚二位:“有没有一种可能,苏令蘅根本不是‘穿越者’?”
“不可能!”这回倒是达成了共识了。
梁帆博士有种无力感,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好好好,你们都对。”
张衡走进来,众人连忙行礼。
“梁博士,你为何觉得苏令蘅并非穿越者?”
梁帆语气坚定有力:“不怕大祭酒笑话,我乃江南人士,老家就在苏县令辖区。苏姑娘从出生起就是老百姓们看着长大的。‘穿越者’是异世之魂,必然会有反差,带来陌生感,甚至失去原本的记忆。但是,苏姑娘不是。她从蹒跚学步就是勤学好问的,学堂之中也是勤勉,连续十年,都是诗词大会的魁首。”
宋安博士不屑一顾:“穿越者带着异世积累千年的诗词歌赋,诗词大会怎会难得住他们?”
李睿摸了摸下巴:“如果梁博士所言属实,那么苏令蘅的确极有可能不是穿越者。陈伯安的才学有目共睹,梁博士没有给陈伯安青灯 ,是你觉得他才情不行?”
梁帆摇摇头:“《醉翁亭》的确惊艳,说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并不过分。我不给青灯,是我觉得18岁的少年人,想不出50岁的人生,我怀疑《醉翁亭》非陈伯安所做。”
宋安认同的点点头:“的确!我也是因为这样,没有给他青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