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无羁喘息点头:“血……非人血。有人调包。”
“仵作!”异口同声。
“我夜探仵作风家……”辛无羁咳血,“遭五名杀手伏击。自己跑不难,护风家人……才会负伤。”
“人呢?”裴琰之紧张地问。
“藏好了。”辛无羁闭目,如释重负。
苏令蘅脑中风暴席卷——
速腐尸→伤雀→无镞箭→精准狙→蛊→中毒→密会→
——缺少拼图!
她环视凝香馆——
贡生档案,森然列架!
“查‘蛊’!”她扑向卷宗。
裴琰之紧随,从子时到破晓,烛泪堆叠,还真被找到了。
林晓晓身边的那个欺负苏令蘅的女生——齐悦。
“就是她撞了林晓晓让箭失控伤了我。”苏令蘅说。
裴琰之看着齐悦的搭档,眉头微蹙,是薛洋?
裴琰之挑出薛洋的档案:“薛洋是蛊医之后。”
苏令蘅皱眉:“他们俩的弓,是王曦瑶和林知柏的。”
裴琰之眼前一黑,拍了脑门儿。
“失误!林知柏是靖远侯世子,王曦瑶是太师嫡女,他们俩的弓也好,箭也罢,都是最好的。”
“这不是重点。”苏令蘅小声地说。
“此话怎讲?”辛无羁也没明白。
“此次大射礼场地未知,距离未知,所有弓箭都要验收。想要一次就符合标准,难如登天。”苏令蘅说。
辛无羁和裴琰之格外认同,他们也算射箭的高手,都拿捏不了这个比赛的标准。
“在不断修正的过程中,只要自制弓箭,必然会留下验收的证据。若是,弓箭并非自己所做......”
“就算弓箭在比赛期间造成伤亡,也是制作弓箭的人背锅。”辛无羁想到了。
裴琰之一拍大腿:“这也太巧了。齐悦和薛洋组了队,王曦瑶组合中毒退赛,弓箭装备被薛洋捡了现成的。”
“只要我们去查第一份符合标准的弓箭是哪个组,就是证据。”
—
辛无羁没空好好养伤,必须参加大射礼,才有可能抓到凶手,与其自己冥思苦想,为什么不去问林知柏呢?
苏令蘅潜入藏书楼,指尖掠过尘封书脊——
《幽蛊论》!
“噬命蛊——无毒,融血,蚀骨。清创可解,水涤即消。”
陈伯安……因心口中箭,无法清创,活活被蛊啃成白骨!
她急翻“培植篇”——
整章被撕!只剩锯齿状残页!
借阅记录——
案发前,唯一借书人:林晓晓。
苏令蘅如坠冰窟。
—
果然,林知柏的弓箭数据是标准的,试了一次就过审了。
辛无羁强撑起身,拉开过审之弓——
伤口崩裂,血渗新纱。
他咬牙收势,弓弦轻颤。
“……抱歉。”他望苏令蘅,眸光黯淡,“这一战,我要拖你后腿了。”
伤者、智者、撬锁者,此刻皆是困兽。
王曦瑶险象环生,辛无羁重伤,风榕父母遭到追杀,栽赃嫁祸钦天监,凶手到底是什么动机?
大射礼,不是比赛。
是猎场。
他们三人,是伤弓、是残兵、是被盯上的猎物。
而猎手——
正用淬了蛊的箭,瞄准他们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