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澜掀起窗帘,指向对面大楼的外墙道:“愿姐,对面。”
韩如愿看到满墙的变异种,皱了皱眉,她走到床边拾起外套,道:“看来假期要延后了,安澜,我们准备好应对一个麻烦的任务吧。”
韩如愿将外衣套在身上,俯身半蹲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上。
韩安澜跟在韩如愿身后,他随手幻化出两支手枪,一支递给韩如愿。
韩如愿观察走廊状况后,按下门把手,悄声道:“准备,要出去了。”
韩安澜点了点头,道:“好。”
两人冲出门的一瞬间,韩如愿朝着护士站的方向跑去,韩安澜转过身背靠韩如愿方向,将枪口对准闻声回头的小个体恐龙型变异种。
砰!砰!两枪,正中头部。
变异种随即倒地不起。
韩安澜转身跟上韩如愿,韩如愿跑在前面,她将枪口对准护士站前那只,瞄准头部,按下扳机。
那只变异种侧头一偏,子弹打到墙壁上,弹到另一个方向,蓝色的墙上露出一块灰白。
韩如愿咬紧后槽牙,连开数枪,子弹砸在变异种的腹腔,它因子弹的冲击力而站不稳,踉跄两下。它抬起眼看向韩如愿,目光中正好看见飞来的子弹,它倒地瞬间,韩如愿从它的身侧跑过。
韩安澜跟在后面,朝地面的那只变异种看了一眼,便举枪朝向前方拦路的变异种。
韩如愿刚要打开护士站的门,一只变异种从侧面飞扑而来,她下意识退后并将枪口瞄准变异种。站在她身后的韩安澜一枪将其击退,韩如愿看向韩安澜,他向他点了一下头。
一只变异种倒下就有另外几只补上,韩如愿换上新的弹夹,接连两枪将离得最近的两只击杀。她一脚踢开护士站的门,直面桌子上趴着扭曲的家伙,韩如愿一顿,神情阴沉下去。
举起手枪,瞄准跳过来的变异种。
砰——
韩安澜将门口几只变异种解决后,顺势跃进护士站,他反手关门,用桌椅堵住松垮的门。
韩安澜走到韩如愿身旁,韩如愿正翻看这个楼层的监控影像。
“愿姐,情况怎么样?”
“比想象中的糟糕多了。”韩如愿切换开一个个猩红的场景,她试图从中找到存活的生命,口中喃喃自语地问道:“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韩安澜按下护士站内的紧急报警系统,整栋楼瞬间沉浸在赤红的警报之中,安全防护系统启动,防护装置开始运行。他不解地道:“奇了怪了,院内怎么没有一个人启动安全防护系统?”
韩如愿说:“或许,在第一现场,已无人生还……”
“这么严重吗?我向严队汇报了状况,并发出求助信息。想必不久后,就会有人支援我们。”
当韩安澜做完所有预警措施时,他看向韩如愿,韩如愿恍若石化,静止在监控屏幕前,她的身体僵在原地。
韩安澜问:“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他靠近屏幕,朝模糊不清的镜头内看过去。
嘭!嘭!嘭!
几只变异种聚集在护士站门口,它们伏在玻璃上用力敲打,试图将身体穿过玻璃挤进室内。
护士站内的两人忽视了外面的声音,他们的目光迟迟停留在屏幕上。
在监控屏幕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型装置。在装置的正上放,源源不断地爬出畸形的变异种。
屏幕右下角的标注表明,这是走廊尽头那间房间,是那个奇怪的病人居住的房间。
那名病人此时仍躺在病床上,口中呢喃着癔语。
装置、喷涌的怪物、撞击声。
与那天的景象相似。
逐渐升空的红月下。
年幼的韩如愿将韩安澜护在手臂下,她透过柜门看向外面。
正前方,一个装置如泉水般将变异种喷涌而出。爬出的变异种追赶、撕咬着四处逃窜的村民。
年幼的韩如愿目光中布满恐惧,她颤抖着捂住韩安澜的眼睛。
她忘不了那个如红月般的装置,那个彻底撕碎她家乡的夜晚。
而这次,它回来了。
在消失十多年后,再一次出现在韩如愿的面前。
如噩梦重燃般降临。
*
张二虎的房间内,一群变异种堵在门口,用力拍打房门,它们用力将同伴压扁,争相争夺第一个进去。
蹲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人们,耳朵里充斥着嘶吼声,眼神飘忽不定。
张二虎坐在正中央的病床上,他握紧手中的钢管。
躲在病床下的负责人透过张二虎的双腿看向逐渐凹陷的房门,颤抖的声线问:“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啊?”
张二虎盯着眼前岌岌可危的房门道:“你不是负责人吗?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
“可是,我只是避难所的负责人,只需要保证有人走进避难所就可以,我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啊!”负责人指向门对面的怪物道。
“避难所的应急处理你应该知道吧?背一条出来听听!”
“你让我现在被书本上的东西?我又不是神仙,这种情况,大脑一片空白,我怎么可能背出来?”
嘭——
合页撑不住了,一颗螺丝钉崩裂。门被外面的变异种挤到变形,即将抵抗不住外面的冲撞。
张二虎起身双手握住钢管,道:“你究竟是凭什么当上负责人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我凭实力啊!”
负责人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被冲破的房门,外面的怪物涌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