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院子，锦心和妙玉都没拦，文靖心里又疑惑，要知道这两日着两人对她出门那是严词拒绝，严防死守，今日突然转性，还面带微笑，看得文靖心里毛毛的，不禁开口询问：“今儿怎么允我出去了？”

锦心沉静答道：“少奶奶这两日都有按时喝药，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大夫说可以出门了。”

她一提到药，文靖口里又泛起了苦涩，整个人恶心得不行。

她轻轻点头。

妙玉笑着道：“外头现在危险了，少奶奶当然可以出门逛逛了。”

没危险？

文靖抬眸看了她一眼，她被锁在院子里，病得没精神，倒是没注意外面怎么样了，那无头命案的凶手抓住没……

看妙玉开怀的神色，想是案子破了。

果然，妙玉接着道：“那命案的凶手居然是菜场的杀猪屠户，真是细思极恐，也不知道那会不会偷偷把人肉换成猪肉买了！”

妙玉大胆猜测，听得文靖和锦心都有些恶寒，锦心打了一下她的脑袋，轻轻呵斥了一声：“神经兮兮乱说什么呢！”

妙玉讪笑，正经道：“据说呀，官差抓屠户那天，还从他院子里的猪圈内搜出了大量尸体，都已化骨。他的屋里更是吓人，桌案上摆了一个大架子，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一排人头墙，那些人头摆得整整齐齐的，头骨上的眼洞空空荡荡，正直幽幽盯着闯入的人，最最吓人的事，那屠户就睡这人头屋里！”

“你们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呀？”妙玉皱着眉询问，像是被吓到了，不等人应，又接着自顾自答道：“也是，都杀人了，哪里还算得上正常人？”

文靖没有反驳，认同了她的观点。

“不过，今天好像是他服刑的日子。”妙玉低喃。

文靖闻言，眼神一动。

服刑时间是在中午，围观的百姓很多。文靖三人到的时候，连刑场外围都挤不进去，花了点银子，在刑场附近的酒馆开了间房，打开窗，遥遥能见着刑场的情形。

妙玉扒着窗框，用手捂着眼睛，又露出眼睛缝瞧着刑场，一整个又怂又好奇，她不解问文靖：“少奶奶，砍头有什么好看的，多血腥，多晦气呀！”

文靖静静倚着窗，原原望着刑场里被押解跪地的屠户，身体肥胖，络腮胡子，很普通，因为即将被砍头而瑟瑟发抖，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文靖说不上来，她总觉得那些人头在提醒着她什么。

丰禾村的无头鬼……

被残忍收藏的人头墙……

坐在轿子里贴着符纸的人头梦境……

文靖总觉得不寻常。

她似乎也可以推测到，或许那丰禾村的河中的无头尸也是这屠户抛的。

刑场外的百姓义愤填膺，为这个恐怖的杀人魔所愤怒，他们气氛地朝刑台扔臭鸡蛋，烂菜叶，在底下不停咒骂……

一道木牌重重砸向刑台，刀光一闪，屠户人头分离。

文靖在刽子手挥刀那一刻，就快速把窗合上了，锦心和妙玉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看着合上的窗户。

文靖温声解惑：“不敢看就不看，怕你们晚上做噩梦。”

妙玉高兴起来，附和着说是，随即拉着文靖就要回府。锦心则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娴静的面容上含着笑意。

文靖注意到她落在了后面，回头朝锦心招手，喊：“锦心，快过来。”

锦心微微一愣，随即扬起嘴角，轻轻点头，加快了步子，与两人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