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昱抬手抹了把血眼神丝毫未动,他抽出腰间长剑指向敌阵,声音洪亮得盖过了风沙:“兄弟们!今日这一战我们败不了也不能败!”
城楼下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风沙都似停了一瞬。
城门缓缓打开蔺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长剑劈下当即有两名安邦兵被斩于马下。
双方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里,不断有人落马,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连风里都裹着血腥味。
安邦的主将是个络腮胡大汉,见蔺昱勇猛,提着大刀就冲了过来。
两马相交,大刀带着风声劈向蔺昱的头颅,他猛地侧身躲过,长剑顺势刺向对方的小腹。
大汉慌忙格挡,却还是被剑刃划开了甲胄,疼得闷哼一声。
“小子,有点本事!”大汉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可惜今日你要死在这!”
蔺昱没说话,手腕一转,长剑朝着大汉的手腕刺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数十回合,蔺昱的手臂被对方的刀背砸得发麻,连握剑的手都在抖。
可他不敢松劲……他答应过温茴,要活着回去。
就在这时西侧传来一阵呐喊是三营得手了,安邦兵见后方起火顿时乱了阵脚。
蔺昱抓住机会大喝一声,长剑直刺大汉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准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脖颈,大汉睁大眼睛倒在马下,安邦兵没了主将,更是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往后逃。
君冽枫策马过来,喊道:“将军!追不追?”
蔺昱勒住马望着四散奔逃的敌兵,胸口剧烈起伏。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号角声,竟是其他国的人前来支援了。
他看见城楼下躺着不少我方将士的尸体,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不追了,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就在这附近扎营。”
入夜后,营帐里点着油灯。
君冽枫拿着伤药坐在蔺昱对面,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忍不住啧了一声:“可惜了,你这张俊脸,如今破了相。等回去了,你家那位见了,会不会嫌你丑?”
蔺昱正在擦剑的手顿了顿,斜了他一眼:“我夫人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
【夫人应该是真心心悦我的吧!】
【万一破相了夫人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不要啊,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
“哦?”君冽枫挑眉,“去年是谁因为温姑娘夸了一句‘三皇子生得好看’,就酸了三天连饭都没吃好?”
蔺昱老脸一红,伸手把剑鞘扔了过去:“闭嘴!”
君冽枫笑着躲开,把伤药递给他:“说真的,温家还有没有像温茴那样的姑娘?我也想找个媳妇省得天天看你秀恩爱。”
蔺昱当即坐直了身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想干什么?我夫人的姐妹你也敢惦记?”
“瞧,你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看上你家夫人了!”君冽枫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要温茴那样的太凶了,我喜欢温柔点的,说话细声细气的。”
蔺昱想起温茴提剑毫不心慈手软的刺向对方,血液溅在她的脸上都不会眨一下,就不禁的弯起了嘴角。
君冽枫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拿起酒壶起身:“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去找兄弟们喝酒。”
营帐里静了下来,蔺昱坐在案前,拿起毛笔铺开一张信纸。
他许久没写过这样的私话,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才落下几个字:“吾思夫人,夫人可思吾?”
写完后他又觉得太直白,想改改却又舍不得,最后干脆叠成小小的方块,塞进信封里,交给亲信让他快马送回京城。
三日后回信到了,蔺昱拆开信封发现是自己当时寄回去的,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思。”
那字是温茴的笔迹,娟秀中带着点力道像她的人一样。
蔺昱把信纸贴在胸口笑了半天,连冷冽枫进来都没察觉。
“哟,收到信了?”君冽枫凑过来,“写了什么?让我瞧瞧。”
蔺昱赶紧把信纸收起来,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瞧瞧你那出息。”冷冽枫嗤笑一声,随即正色道,“说正事安邦的残兵退到了黑风口,那里易守难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蔺昱收敛了笑意走到沙盘前,指尖在黑风口的位置点了点:“黑风口虽险,但他们粮草不足,撑不了多久。我已经让人去查他们的粮道,只要断了他们的粮,不出十日他们必降。”
“你早有计划?”君冽枫愣了愣。
“嗯。”蔺昱点头,眼神坚定,“本来是有的,但是未曾想到竟有他国来支援,现在要换一种思路了。”
君冽枫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笑了:“行了,别卖关子了。等打完此战,我还要早些回去呢。”
蔺昱也笑了,他望着帐外的月光,想起温茴站在石阶上送他的模样,想起她写的那个“思”字,心底的暖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