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凑近她的唇,鼻尖相抵,声音沙哑:“阿茴你可知我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温茴的心跳骤然加速,还没来得及回应,唇便被他轻轻吻住。
他的吻带着酒气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格外灼热,温茴闭上眼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烛火摇曳映得帐内一片旖旎,蔺昱伸手扯掉温茴头上残留的发饰,青丝如瀑般散落肩头。
他耳根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都怪他们让我少了好多和你相处的时辰。”
温茴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生出几分调皮,她翻身将蔺昱扑倒在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指尖落在他的喉结上,随后吻便落在了他的脖颈:“这样,还委屈吗?”
蔺昱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搂进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你在怎会委屈。”
帐幔落下将一室春光遮掩,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映着院中渐渐凝固的血迹。
日上三竿温茴才缓缓睁开眼,身边早已没了人影,只留下淡淡的雪松香。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见侍女端着洗漱的铜盆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夫人,殿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说是要陪您去给老夫人敬茶。”
温茴点点头任由侍女为自己梳妆,不多时一身淡粉色襦裙便穿在了身上,裙摆绣着精致的海棠花,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色极好。
走出房门就见蔺昱站在院中,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墨发用玉冠束起,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信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来,眼中瞬间染上笑意:“夫人!”
温茴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二人并肩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一路上院中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昨晚的惊变仿佛只是一场梦。
到老夫人院中时蔺夫人正坐在葡萄架下织锦,见他们进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招手:“茴儿快来,看看娘给你和昱儿织的衣裳。”
温茴走上前看着锦缎上栩栩如生的凤凰,忍不住惊叹:“婆母的手艺真好,只是这衣裳是不是太早了些?”
蔺夫人瞪了蔺昱一眼,笑着说道:“早什么?我还嫌晚呢!这臭小子早就心悦你了!”
蔺昱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伸手揽住温茴的腰,转移话题:“娘,我们是来给您敬茶的。”
温茴从侍女手中接过茶杯,恭敬地递到蔺夫人面前:“婆母您喝茶。”
蔺夫人接过茶杯,浅酌一口,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温茴:“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你收着。”
温茴接过锦盒并未打开递给一旁的颜泉收好。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蔺夫人便催着他们离开:“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做主,我还要织衣裳呢。”
温茴和蔺昱对视一眼,笑着告退。
刚走出院子就见一道黑影快步走来,也不知阮阳何时来的。
阮阳走到温茴面前,躬身行礼:“小姐,昨日三皇子派人去了安邦,行踪诡秘,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温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思索着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圣旨到——昱王殿下接旨!”
蔺昱和温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不多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太监走了过来,那正是三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
太监走到蔺昱面前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昱王蔺昱文武双全,劳苦功高。今安邦作乱边境告急,特命昱王领兵出征,两日后启程望卿不负朕望,早日凯旋。钦此!”
念完圣旨太监将圣旨递到蔺昱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昱王殿下,接旨吧。”
蔺昱伸手接过圣旨,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那明黄的绫缎捏破。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温茴走到蔺昱身边看着他手中的圣旨,冷笑道:“看来三皇子是急了,不仅想除掉我连你也想一并解决。”
蔺昱将圣旨扔在石桌上,语气冰冷:“他也得有那个本事。”
他侧头看向温茴,眼中满是温柔:“阿茴,你可曾对我说过什么?”
温茴看着他的眼睛,竟在里面看到了自己,语气认真:“我想要的天下,我会自己去夺,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蔺昱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那我便做你手中的剑,替你斩尽所有挡路之人,助你登上你想要的高度。”
阮阳站在一旁见此情景,识趣地说道:“小姐,殿下,属下先去查探三皇子的行踪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院中只剩下蔺昱和温茴二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明明是温暖的春日,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