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是不是骗我?】陈琳琳急得声音发颤,伸手探了探温茴的鼻息,却没感受到丝毫气流,【她怎么不动了?呼吸都没了!你是不是给了假药?】
【急什么?】系统慢条斯理,带着几分自信,【药效发作需要时间,再等片刻便好。】
陈琳琳站在榻边,手心全是冷汗。
蔺昱也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温茴,大气不敢喘。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温茴的胸腔突然微微起伏,紧接着绵长的呼吸声缓缓传入两人耳中。
老医者见状惊得胡须都颤了,忙上前再次诊脉。
他手指搭在温茴腕间,感受着逐渐有力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奇了!真是奇了!这毒竟解了,骨裂也有愈合的迹象,这姑娘……竟真的捡回一条命!”
蔺昱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转头看向陈琳琳,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探究,薄唇轻启:“今日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昱王府定有重谢不知姑娘想要什么?”
陈琳琳看着脑海中突然暴涨的“蔺昱好感度”,嘴角微微扬起,摇了摇头:“我不要谢礼,只求殿下日后别再讨厌我便好。”
她顿了顿,索性坦诚相告,“实不相瞒我本不是这世间之人,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带到这里的。我的任务便是刷满殿下的好感度,只要好感度达标我便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蔺昱闻言靠在门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
他早就觉得陈琳琳行事怪异,言语间常提及“任务”“世界”等奇怪的词汇,如今听她这般说,倒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温茴是重生的,”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陈琳琳身上,“你们二人,一个为执念而来,一个为归途而活,倒也有趣。”
陈琳琳愣了愣,她倒是不知道温茴是重生的,难怪温茴总能提前避开灾祸,还能精准地识破三皇子的阴谋。
她正想追问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蔺昱好感度已达标攻略任务完成,即将传送回原世界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什么?】陈琳琳惊得睁大了眼睛,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要走了。
她急忙看向蔺昱,语速飞快:“殿下,你们真正该防的不是三皇子,是藏在他身后的势力,那人远比三皇子阴险……温茴醒来后或许会忘了些重要的事。”
蔺昱闻言眉头微蹙:“忘了重要的事?”
“是,”陈琳琳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我给她吃的药有副作用,会让她忘了心中最重要的人。”
“只要她能活着忘了又何妨?”蔺昱望向榻上的温茴语气软了几分,“我会为她斩杀所有不公!”
陈琳琳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中微动。
难怪温茴会对他用情至深,这般重情的人,确实值得托付。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急忙道:“殿下,祝你二人长久!”话音落时,她的身影已然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
躲在暗处的暗卫见此情景,皆惊得屏息互相对视一眼却不敢出声,方才那姑娘竟凭空消失了实在是诡异至极。
蔺昱走到榻边替温茴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他转身走出医馆翻身上马,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暗卫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要去何处?”
蔺昱眼底翻涌着杀意:“那日害她之人我定亲手斩杀!”
城外的军营里篝火熊熊燃烧,映得半边天都泛红,几个汉子搂着姬妾坐在篝火旁饮酒作乐笑声刺耳。
其中一人端着酒杯,晃了晃杯中酒液,笑道:“看来没人能阻止咱们了,三皇子说了,等事成之后咱们每人都能得个官做。”
另一人摸了摸姬妾的脸颊,嗤笑道:“那温小姐也算是条烈女挣扎了半天,最后还不是被咱们埋了,抛尸荒野连个墓碑都没有真是可怜。”
说着他举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却见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砰”的一声将酒杯射碎,酒水溅了他满脸。
众人惊得起身,抬头便见蔺昱提着长剑站在营门口,玄色衣袍上还沾着雨水与泥土,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说谁可怜?”他缓缓走上前,声音凉薄,“她所受之苦,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方才说话的汉子脸色骤变,伸手便要去拔腰间的刀,可还没等他碰到刀柄,蔺昱的长剑已然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汉子瞪大了眼睛,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缓缓倒在地上。
剩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往外逃,却被闻讯赶来的暗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蔺昱一脚踹在一人背上,将他踩在脚下,剑锋抵着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日埋温茴时你不是很狂吗?敢对她动手便该想到今日的下场。”
“殿下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那汉子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求殿下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
“生路?”蔺昱冷笑一声,长剑落下刺穿了他的手背。
那汉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蔺昱却不为所动,他环视众人,声音如来自地狱:“那日在场之人,我会亲手为她报仇,你们欠她的用命来还!”
话音落时长剑再次扬起,鲜血溅在篝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营帐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惨叫与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满地枯草。
蔺昱站在血泊中,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色,手中的长剑滴着血。